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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留一点爱的空间  

2007-12-21 21:13:33|  分类: 叙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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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一点爱的空间

 

    儿子读着高三。有时望着他,心里会涌起一缕愧意。

    自儿子出生起,我就长久与他难得碰上。

    有了儿子后,我与妻依然分别在乡下两所中学里教书,儿子由他母亲带着,我只能在星期天与儿子相遇一次,给他一丁点父亲的烙印。儿子二岁时,我从乡下的中学调离到了县机关,同样也只有星期天才能碰上。在儿子幼小的心里,大概只有我这么一个父亲而已吧。待他母亲放假时,才能有一段陪伴他的时光,带他去青少年宫一起乘碰碰车,陪他玩海洋球、翘翘板,乘着三轮车去漫无目的地逛环城路,看远航的船,给他讲成语里的故事和安徒生童话,我这个父亲才有了点父亲的样子。

儿子六岁时,妻子调到了县城工作,他也开始了从幼儿园大班、小学到初中、高中的教育历程,每天虽能碰上,却因为我工作岗位的几次变换而顾自忙着,以致与儿子坐下来相处的机会还是很少。尤是近几年,因为职位的升高,忙得连双休日也加班加点的,自己都感觉着又忙又累。而儿子自从读高中后,学习也更紧张。他每天早起上学时,我总还躺着未醒,我晚上这样那样的应酬回来时,他往往已睡下休息,一天里只有吃中饭时才坐在一起。儿子大了,似乎代沟也深了,他总静静地吃饭,听着电视里的新闻,与他说上几句,他也总寡言寡语样的,不想多讲。一起吃饭的情景,也只能算是一家子的相聚。晚上他学习时,我又不能去打扰他,偶尔提醒他该怎么怎么时,他只会说一句:我知道。他说知道,我只能无言。

也许是这么多年来我倾注在儿子身上的心血不多,也许是儿子知道我是个大忙人而无暇顾及他,儿子对所有的事几乎都向他母亲说,买复习资料,聘请辅导老师,甚至身体有点不适等,都是如此。除了母子情节外,我想儿子何以这样的另一个重要缘由,就是我这个父亲一直以来未曾好好教育他,亲近他,甚或关爱他。

其实,哪一个父亲不爱自己的儿子呢。自打他呱呱落地时,一听说是个小子,兴欣便涌上心头,不仅因为我是家中长子,生个儿子让父母高兴,也因为从社会的名誉(生个儿子在他人面前所呈现的一副沾沾自豪的模样),到自己的内心里都喜欢着(好男儿能顶天立地)。平时,尽管看上去不管不顾或者不太过问儿子的行为,其实对儿子的爱不甚于他母亲。正如他母亲偶尔向儿子说的:“你爸爸其实比我还爱你呢。”我这个人只是不善于表现或者表达罢了。

儿子应该了知这一点,就像他自己与我的一样,也不喜将内心世界外露出来,其实在骨子里一样地爱着我们。

然而,许多时候,人们往往大多看重外在的表现。这不难理解,爱确实是需要表达的,哪怕一言一行,也能给人一种慰藉、一种欣幸和快乐。儿子近来似乎也需要这种形式的补充。当面临高考的压力时,儿子的心态也开始变化。许是在压力面临时需要有一种依靠,以使心里的紧张得以释放,原本喜欢独自一人在家的儿子也要求他母亲少外出,言下之意便是在家里多陪陪他,让他心里踏实些,安稳些。每晚,他母亲也总是给儿子热好牛奶,烧好洗脚水,让他感受到家的温暖,母亲的爱。

我却依然忙碌一片,常常脱不了身来关爱他。偶有几天在家吃饭或晚上应酬后早回家,与他聊上几句,说一些鼓励与安慰的话,抑或轻轻踅进儿子房内,给他一个父亲在关注他的信号。我不能给儿子什么,仅能以默然的形式透露出点滴的父爱。作为父亲,我确实有着许多的匮缺。

前晚,妻热好牛奶,准备拿给儿子时,我说,我来拿吧。妻看看我,露出些微的讶然,因为我正在修改文章,也从没如此主动过。我笑笑,开了儿子的房门,对儿子说,你妈给你热好牛奶,爸给你送牛奶。儿子默默接过,并未表示什么,但我心里高兴。今晚,妻在网上忙于查阅资料,到十点多钟还未热牛奶,儿子出来催促牛奶的事,妻一听,正要站起来,我说,我去热。妻又感惊讶,我依然笑笑。

这么多年来,儿子的心里概是充盈着满满的母爱吧,此刻,我要告诉妻子,留一份爱的空间给我,让我作为父亲在儿子面前有更多爱的舞台,尽管这个舞台会那么狭小,表演的节目也可能是那么简约,在我却已足够。我也自当创造机会,在润物无声中,将父爱之光滋润于儿子心际。

 

 20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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