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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无谓有伟的放浪日子  

2007-10-28 19:14:31|  分类: 叙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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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谓有伟的放浪日子

 

八月的太阳照得地上浮着一层虚光,让我的眉头长久的蹙着。就这样,我抱着那么点怯生生的感觉,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报到。光秃秃的操场只有稀松的几缕杂草在微弱的呼吸,东边靠围墙的戏台抑或升旗台塌了个角,仿佛脱了大牙的瘪嘴似的,一幢二层楼房和三排低矮的平房围成了一个校园,呆呆的卧在盐滩边上。这就是我将走向社会走上工作岗位的地方?是我要将一生的青春奉献的校园?一种落寞一种窝囊的感觉顿然袭上心头,无奈之下却又不得不接受。无所谓的意识也就在此播下了强烈的种子。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那天去学校报到时所看到的情景所产生的感受,至今还历历在目,铭记在心。那时候与现在一样,在县城工作也是人向往之,然而县城并非人人可去,那么只有退而求次,但分配的结果却是这样的一所破旧中学,便将火热的心一下子击得粉碎,溶化在盐碱地中。我们是恢复高考以后师专中文专科毕业的第一届学生,除个别同学外,都被圈在了偏远的农村中学。其实这很正常,农村中学缺乏正规大专毕业的师资,需要加强教学力量。然而那时一开始还是想不明白,心理上一下子还难以接受。待到想明白,其结果却是自我安慰,便是想开一点吧,无所谓一点吧,再怎样也不会调到比这样差的学校还差的地方。与我同时分配来的物专毕业的夏君竟也是抱着这样的态度,我俩可谓一拍即合。

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可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思想,必然导致放浪的心态和行为,就象礁石边的海浪随心所欲一般。现在,我细细回想那天以后的几年时间,就是这种思想在怂恿着我支配着我。其结果,便是如云朵一般的飘渺自由,如岩石一般的冷峻应对,如蜗牛一般的盘居在自己的自留地上而自在而安闲而窃窃暗笑而自我升华。

情况就是如此。

那时,我先与夏君同居一室,一年后才分离,而我又先后换了二个居处,最后一处是分成前后二个小间的一室,前一间成了我练习书法的场所。寝室要么在教室的对面,要么就在教室的隔壁,多是一步之遥。于是,上完课我与夏君便不约而同的踅进了寝室,他搞无线电技术,桌上摆放了各种各样的仪器和收音机录音机什么的,我的书桌上却多是文学书籍,有时静静的看书,有时涂写一点东西。也有的时候在寝室里备课和批阅学生作业。寝室成了办公之处,更多的是自在之处,搞业余爱好之处。学校对此有异议,婉转的提醒我们要注意工作纪律,要不会影响其他教师看样,而学生有事也需到寝室里来找,影响不好。可我们全然不顾,依然上完两节课后到办公室拐一下,与其他教师聊上几句,待铃声响后,又溜进了自己的小天地。学校拿我们也没办法,仿佛会触动了黄蜂窝似的烫手,最后只能视而不见,任我们黄蜂般的飞进飞出。当然,我们不会不顾教学质量,深知学生成绩是第一位的,否则我们就毫无自傲自在可言。每次期中期末考试,我们所教的班级都在全县或者学区平均分之上。如此,学校默认——因为学生的成绩没有为学校塌台,偶尔还受到表扬呐;教师笑赞——因为我们之间相处融洽,一般的自修课都乐得让给他们去辅导;学生高兴——因为我们的作业量与其他课程相比最少,而作业布置少的原因是我们懒得批阅更多的作业。

那个时候,每星期要开一次会或者进行业务学习,成为每周铁定的节目。开会也罢,学习也好,我和夏君各拿一本与开会学习无关的东西——我的文学性书刊,他的无线电杂志,让校长讲校长的抑或校长读校长的,我们看我们想我们的,可谓两耳不闻校长声。只有在涉及与我们直接相关的事时,我们才侧耳耸听,之后便提出一二三四条理由进行反驳或要求修改。也有的是我们主动提出来,比如要多组织活动,要多到外面考察旅游,要改善伙食等等。这样的时候,我们的心潮大多只是漪涟的,声音也没有象空谷上的回声那样巨响,我们并不是与校长或者学校唱对台戏,也不把校长当作敌人使枪,我们只是有我们的想法和行为准则,而这些讲出来的理由也为大多数教师所接受,如此而已。这种情况下,校长要么放弃所定的计划设想,要么按我们讲的意见进行修正。校长表面上与我们友善相处,骨子里可能如俗话说的将我们看作眼中钉肉中刺。可我们管他什么呢?依然超越在学校之上,在那盐碱地的操场上活动,在那咸腥味的空气中呼吸,在那地面上时而潮湿得会冒汗珠般的陋室里安闲。

现在,我仿佛听到了礁石边的涛声,看到了丛丛浪花随着涛声而冲动而飞溅。其实浪花总终要归于浪潮,浪花所以成为浪花,那是因为它存有一颗骚动的心一颗不安分的心。而对当时八十年代初的我们来说,骚动也好不安份也罢全然未曾想到过,要说骚动和不安份也只是一种外在的表现形式抑或是旁人的一种评语,在我们更多的是一种观念的冲击并为之释放,就与围墙里的那个空间以及围墙里的人群不一般。其实这也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就如低气压和高气压终究是要碰撞从而产生寒流或者台风,就如围墙终究是迟早要塌坍的不能以此为奇。要是有人说我们不正常的,自然是我们的校长。当然,冲击最大的也是我们的校长。

我们刚入学校的时候,是一位本乡本土的校长,五十多岁了,人很本份很和善,做事说话却缓慢拖拉,对我们倒也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可惜半年后他被免职就地做一位普通教师,据说是因为年纪大了。接替他的是一位从事校长工作多年的老校长,我读初中的时候就已担任副校长,且曾经教过我们政治课,年龄与他的前任好象没差多少,但终究在我们学校来说是一位新的校长。也许局里派他来是为了驯服我的吧,因为据说我与夏君两个人与学校的格格不入,其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是学文的,观念比夏君的更开放,许多的事情都好象是我在策划在怂恿。然而,我除了尊敬他是曾经的老师外,依然与夏君我行我素,对他的一些工作安排和制度建设还是不客气地提出一大堆的修改意见,有理有节,每次都得到大多数教师的赞同。没办法,我的老师在他不听话学生的推动下总算提前回到县城去了。下一个来的校长年轻了些,从一所县属中学的副校长调过来,但也是无法适应我们的思维方式工作方式办事方式。再一个来的又是上了些年纪的校长,眉粗,眼吊,看上去很有手腕似的,烟抽得厉害,仿佛老是在思考问题。可是,在我们的懈怠下,也没有大的作为,最后还是在一年半后回了去。从分配工作到那个时候,四年的时间换了四位校长,走马灯一般,许是有年龄的关系,许是属正常的工作调动,但不可否认,我和夏君的因素是不能排除的。

出乎意料的是,期间的第三年,我被任命为学校的副教导,不知是看中我的能力,还是想通过让我当个学校的小官来笼络我,以使我理会学校的关心和重用,使我能站在学校一边为学校说话,甚至让我与夏君对立起来或者让我来管理夏君。事实上,让我增加了工作量在办公室坐的时间长一些外,确实也令我的意识改正了不少,从一个普通教师到学校的小小管理者,便不得不为学校的整体形象着想。而教导处除了一名比我年纪大得多的女主任外就只我一名副教导,女主任倒也谦虚,竟将教导处的工作大多让我来做,也很尊重我,许多事情问过我或与我商量后她才予以答复,有时甚至直接让我来解决,使得我几乎全身心地扑在工作上。这一招实在有点灵,令我的思维不得不为工作打转而无暇过多去顾及其他。

回想这一段历程,忽然发现了自己的成长经历有点可笑,可笑之后又感到有点欣然。不错,二十出头的我是有一股子闯劲一股子偏激一股子狂妄,对许多的事常常加以看不惯从而予以否定予以突出自我,这些既有年轻人的不成熟的心理因素,更有大学读书时所熏陶的思想观念的冲击,也有学校围墙外弥漫的八十年代初的气候所致。这就带有了一点时代的味道。但是,那个年代大学毕业的人并不是全象我一般,因此更多的是自己的心态在指挥着自己的所言所行。一种消极怠懈的意识一种满足自我的观念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在脑子里盘根交叉,将自己既置于学校的外面又置于学校的中心,一切变得复杂又相对简单。那是年轻的心所无法跨越无法回避的,是走向成熟的一支激情澎湃的前奏曲。好在自己是个可塑之人,只要有用武之地也会如火如石那般擦出火星,实现火石的价值。就这样,四个校长之后的第五年的第五位校长,在无人顶替的情况下忽然降临在我的身上,很不正常却又很是正常。这既是对我在那之前几年的大部分所作所为的肯定,又是对我的一种考验。这一段的经历于是有了转折有了起色,其结果却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尽管从另外的角度说也有点情理之中。一切便归于新的起点,放浪也好,骚动也罢,还有无所谓的心态,统统尘埃落定,扫在了历史的航船里,承载着我以后的岁月驶向遥远的彼岸。

 [发《海中洲》2007年第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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