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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舢舨  

2008-05-14 15:58:37|  分类: 小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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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舢舨

 

——旧作小品之九

 

在一个我不常去的渡口,我看到一艘小舢舨。

    我的记忆中立时出现了那艘小舢舨的情景。

    是一个灰濛的雨天,风高浪急。我却偏有急事要去对面的小岛。渡口上空荡荡的,可谓无人问津。对面的小岛隐约可见,焦急的却是我的心。渡口边的渡船呆楞楞地抛着锚,任凭风吹雨打。停航的概念已清晰地写在渡口上。渡船的旁边只有一艘小木船,是能容纳五六个人的小舢舨。斑驳的油漆绘就着网状的图形,左边的船舷像歪了嘴似的脱斜着,起伏的波浪将它一阵又一阵地撞向石砌的渡口边上,发出空洞的撞击声。

我顿感失望,焦急的心一片落寞,怏怏地掉转头而回。

这时,一个老渔民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披着已褪了色的橄榄绿雨衣,古铜色脸上的皱纹仿佛鱼鳞一般地布满着,瘦弱的身子在风雨中显得那样单薄。他能将我渡过海去?我不由迟疑着。

老渔民只盯了我一眼,将目光瞄向那小舢舨,移移走去。

我禁不住不知不觉地跟了上去。

老渔民下了船后,掀开船尾覆盖着的一块黑薄膜,原来这艘不起眼的小舢舨还安装着一台小机器。我的心里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机器隆隆,却被颠荡的浪涛声吞没着。老渔民神色毅然地把着机器后边撑着的舵杆,直视海面嚣涨着的波浪,如一座饱经风霜的铜像,带着我靠向了对岸。

今天,我又看到了那小舢舨,却随渡&452;遗弃一般。看着小舢舨,就似看到那老渔民。听旁边的人说,那载我过渡的老渔民前两年因为肺病死了。心里便不胜伤感。

于今来说,这小舢舨载着我是一种非法搭客,也已废弃一般,然而,我的心里依然装载着它,就像它在我焦急无望时载过我一样。虽然它并不认识我,我却将它定格在了心底。

-----小舢舨!

 

 

                                   2008.5.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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