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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樟树飘下的落叶  

2008-05-27 20:58:42|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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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树飘下的落叶

 

走在街路的人行道上,四季常青的樟树成两条绿带,笔直地延伸着微微起伏,给两旁的高楼张扬着一浪绿意。春风裹拥着淡淡的海味,轻拂在街道上,飘扬在人们的心里。春天的来临,万物便开始着新一轮的循环。

忽然,我的肩头上飘落着一枚绿叶,墨绿,干燥,纹路分明,抬头看,原是那樟树的叶。地上,却早已零零落落地轻漾着一层还抹着绿色的叶子,像一片片绿的影子,在路面上斑驳出薄薄的绿荫。

春天怎么会有落叶?

秋风扫落叶已成为季节恒古不变的一个规律,枯黄的叶悬垂在枝丫上,秋风一荡,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拼织成缤纷的色块,化为肥,化为泥,成为大地的一部分,在大地上重生。

春天是万物苏醒的季节,怎会有片片落叶?

细细探究,原是樟树所特有。

印象中,樟树为常绿灌木,四季撑着葱茏的叶子,给田野给街路装扮着一缕缕的生机,还以为它的一生只披戴着那么一件绿衣不再轮换呢。倘如此,那这件绿衣要穿多少年?几十年,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吧。怎会没新陈代谢呢?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竟然未曾想过。

果不其然,那老叶间吐露出了碧绿中含着清新的嫩芽,欣欣然地眨巴着细眯的眸子,将春的绿意渲染在枝头上。

嫩芽的抽穗意味着老叶的离去,可满树的老叶又为何迟迟不肯落下?是在留恋人间的乐土?看它们张张扬扬的样子,连秋风的扫荡都坚挺着,连寒冷的冬天也无法萧杀它的容颜,以常绿的形象在人们心中生长着。倘贪恋的话,该也是可以理解的。

老的叶子却分明在透析着一份焦急等待的心情。它们盯着枝叶间的萌动,只要看到枝叶间抽出了嫩芽,便舒心地露出笑意,一心一意地守护着嫩芽的长成,惟恐被料峭的春风摧残,像前辈们培养下一代似的扶上马后还要送一阵。一旦嫩芽张开了丫子,它们便悄然离开枝头,让出树枝上的空间,让那些星星点点的新叶自在地茁壮成形,自己则完成着绿色使者的使命,演绎着自然界的又一道自然工序。

轻轻扬扬的落叶在地上铺设着一片绿色,也间杂着已经枯萎的黄叶,将路面涂抹成一道斑斓的长廊。春风一摇,那些老叶又卷盘在一起,一滩一滩的。环卫工人将它们扫进垃圾车,或填埋,或焚烧,都归为大地,给了落叶一个最好的归宿。

这就是樟树。不仅仅一年四季常青常绿,风吹雨打依然为大地披戴着绿的波浪,也不仅仅樟树那特有的清香味惹人喜爱,樟树家什成为人们居家的上等品,而且更因为它的落叶不随波逐流,反季节而行之,便赋予了那种大智大勇的气概。又有哪种植物能与之比拟?

只有人。那些心地纯洁的师傅看到徒弟能独挡一面的时候,便微笑着放手让给徒弟。那些高风亮节的老领导见到年轻的一代已上了马,扶送一程后便让出自己的位置放心地退居。那些父母看着儿子的翅膀已长成,能在社会的大海中遨游的时候,便放下心来,让儿女们去自由翱翔。

一枚又一枚的落叶还在飘落。樟树就是这样,在万物复苏充盈生机的时候,在人们历经寒冬而呼唤春天的时候,它却将依然浓着绿意的老叶悄然飘落下来,让嫩芽自在地抽长,撑起一簇簇新的翠绿,长成一片片新的生命。

樟树的落叶,就蕴涵了非凡品质,令我油然起敬,故涂雅记之。

 

                                         20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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