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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思母小记  

2008-06-20 00:06:48|  分类: 小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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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母小记

 

——旧作小品之十八

 

    今天是你的一周年祭日。妈,一年了,我该如何向你倾诉?心中的悲苦一直在你的影子里默默流淌着。

    窗外,湿润的地上流着混浊的水,滴着泪珠的枝丫在微风中战栗,阴霾的天底下,乌鸦在呱呱地泣鸣。我的心,又何尚不是那灵犀的乌鸦一般……

在我潮湿的眼光中,妈,我又看见了你那张蜡黄的脸,一张皱巴巴的仿佛结着层薄壳却又憔悴得容易破裂的脸。那是一张痛苦的脸,一张无可奈何的脸,一张毫无生气的脸,却又是一张充满期待的脸呵。我知道,我领悟,你要我好好照顾父亲,照顾还算不太懂事的小弟。一年了,妈,你放心,我就在这么做,尽我最大的努力在做。

回望上午的祭祀仪式,香火缭绕中,亲戚们的恸哭将本就破旧的堂屋也不由动容似的寒森起来。我的泪水禁不住又流淌下来,一幕幕的景象在泪眼中涌现。燃着的香灰微微弯曲,仿佛你感应着似的,让我寒颤涟涟,在悲泣声中祈祷你的亡魂得以安息。我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可我又多么想你能活生生地立在我的面前啊,妈!

烟雾塞满了书室,依然解不脱我心的颤栗。五十岁,还称不上老,可你竟离我而去,离我们大家而去,连你的孙子都来不及瞧上一眼就离去了。要不,你定然会用缺了一节食指的右手抱他,用厚重温和的嘴唇亲他。可怜我的儿子,只能从你的遗像中来认识你,永远不能得到你的一粒糖、一块糕、一只水果……

雨不知何时停了,乌鸦也不再哀叫,天却还是阴郁着。我想,惟有我用心地努力,才能对得起你的养育之恩,对得起你依然凝视着我的亡魂。

到清明时,我会在你的坟莹上撒上一片土,也会替我才出生二个月的儿子撒上一把土,以表他未懂事的心也尽一点对奶奶的孝爱。

安息吧,妈!

 

                                   2008.6.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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