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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念想波尔沃  

2009-01-29 21:45:20|  分类: 游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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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想波尔沃

 

——北欧纪游之六

 

漫漫纷扬着的雪花里,波尔沃已飘渺般地呈现在我的眼前,如一位羞花闭月的女子逸闲地安睡着,迷迷濛濛。雪景中的波尔沃,就赋予了一种恬静悠然的情致。

波尔沃是芬兰的一座小城,位于赫尔辛基以东五十公里处,建城已六百八十多年。即便没有白雪的铺垫,波尔沃一样地风景如画,古老朴拙,恬静悠闲,令人不能不陶然其间。

一条缓缓流动着水流的河横亘在波尔沃的边上,给小城增添了一股娇秀般的灵气。河是波尔沃河,河上微拱的桥便成了一条轻盈的纽带。伫立在雪花涂抹着的桥栏边,眺望白雪覆盖的小城,小城洁白里的景色立时在眼帘如诗似画起来。沿河边筑就的一排排猩红色的仓房,像是雕刻一般,醒目地沉卧着,给静逸的小城绘就着一道清秀的色彩,将波尔沃在十三世纪时就成为一个重要进口贸易中心的航运史牢牢地钉在了河边。除了猩红,小城的房屋色彩似乎各不相同,土黄的,清灰的,黛色的,天蓝的,一块块的色斑代表着一种建筑式样,却又自然地协调在整个小城的布局中,给小城在静幽中装点着一份份的斑斓。小城素雅的画图便在白雪纷扬里飘逸起来,那样朦胧,又那样清丽。我久久地凝望着这样的意景,心里一片澄明,惟有眼前的小城让我醉然着,留恋在桥上,与前面的队伍拉开了一段距离,仿佛我要遗留在小城一般。

漫步在波尔沃古老的街路上,又别有一番滋味。小城依着平缓的山坡而建,些微起伏着的路逶迤在房舍之间,迷幻似的穿梭于阴沉沉的天色里,令人望不到尽头。湿漉漉的路面由小石块拼凑,密密匝匝地掩映在两旁的白雪间,踏上去是那么轻逸,那么舒坦。然而,踩着坚硬冷冰着的石块,却让我感觉着一种厚重,一种沧桑。几百年来,这样的石块承托着小城的风风雨雨,一路地回萦着嚓嚓嚓的响声,将波尔沃的历史拖得越来越长,波尔沃的外延越益扩伸,波尔沃的内涵越来越烦燥。尽管小城的旧貌依然,小城的安闲还是那样令人深入到她的怀里。

小城的房屋沿着石块路面三三两两地散落着,却又是那么错落有致,布局得让人感觉是那样浑然一体。圣彼得堡的建筑风格履迹斑斑,每幢房子却又别具式样,匠心不一,各有特色,小城早已从俄罗斯大公国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而狭窄的街道依然残留着中世纪的痕迹,仿佛作为一种陈列,刻录着小城的古老,又仿佛是一面镜子,映照着历史的遗痕。一栋栋的小木屋皱着苍老的眉头,俨然如矮小?弱的老头强打精神地伫立着,将满面沧桑浓缩在烟熏色的木头上。建于十五世纪初期的大教堂,高高地耸立着几支尖拱的顶,涂抹着一层土黄的脸色,仿佛目睹着波尔沃一步步的演变过程,成为小城的一个象征。小教堂像是被冷清地抡在路边,鹤立鸡群的样子显得有点孤零,却又是那样幽静地揉和在小城的背景里。小城便在历史的沉重中演绎着古旧而厚朴的情景,与安闲悠然的画面丝丝入扣地融合一起,默默地吐纳着古朴秀美的诗意,令人心逸神怡。

洁白的雪花依然在波尔沃的上空纷纷扬扬,好像整个小城满是静逸的景象。当我们继续踏着小城的石块路面前行途中,一条宽阔的马路突然横伸在面前,石块路面仿佛被切割了一刀,嘎然而断。马路的对面,一幢幢现代风格的楼房拔地而建,弥望在阴雾笼罩里。一辆接着一辆的汽车徐徐地驶过马路,点亮着的车头灯泛着黄白的光,显露着一副鬼头鬼脑的模样。楼宇间,马路边,被雪覆盖的桥车像是昏睡着一般,我却仿佛听见车子的呼隆声在耳边鸣响。想来,波尔沃城的另一半是新的。果不其然,只听导游说,这里是小城近年所扩展的部分,没什么意思,我们踅回去吧。是呀,对于这样新近建设的地方,国内遍遍皆是,这里的建筑可是小巫见大巫呢。看这样的新面貌,就如导游所说的,没什么意思,心里便为波尔沃烙上了一份失落。

踅回时,我不由回首再望波尔沃的新区所在,蓦地产生了一种新的感觉,一股欣喜的意绪冒上心头。作为芬兰第二个古城的波尔沃,毕竟已卸下沉重的历史包袱,坚实地跟随着时代的潮流,与时代的脉搏开始一起跃动,呈现了一番新的面貌。这便将社会发展的规律如果实一般地凝结了起来,让人在品味小城古朴幽静的昨天之后,领受一下小城所描画出的新的一页,就如我这般感受着一番新的天地;或者,让人在领略小城今日发展之后,去感受小城古朴悠然的一面,享受到的又是一种别样的情怀,在心里久驻。

波尔沃就将新旧两重天一览无遗地洒落在波尔沃河的河口,与清澈流淌的河水一起舞动。作为现代的一位游客,自然更喜她古旧的一面,更爱她悠然闲静所蕴含着的情致,令我的意念一样地安逸着,将嘈杂躁动的心绪随波尔沃河水的流动而滚滚东去。

念想波尔沃,就是念想着她的古城区。我的思绪在那里打了个结,至今依然。

 

200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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