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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苹果亦红了  

2009-11-04 21:01:34|  分类: 叙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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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亦红了

 

常说橘子红了,前些天,我家苹果树上的苹果也红了。

庭院里绿色盎然。修剪过的草地显露着浅浅的绿茵,茶花,红叶石楠,罗汉松,南天竹,流淌着勃勃生机,挤满了不大的庭院。栅栏边的一盆盆扶桑竞相开花,杜鹃也含羞地拱出了花苞。荡漾在秋千上,都感觉高高的罗汉松与低矮的南天竹之间还需要一棵果树。整个庭院里除了一棵盆栽的金桔外,无一棵果树总缺少了什么似的。

那天朋友来聊天,说起果树的事。他说刚巧在杭州和宁波出差,到时去看看。我的心目中,那果树最好是既能结果,又不会落叶,适宜我们南方种植,如此对我这般不擅于养花植树的人来言,省心省力,庭院又能在寒冻依然翠绿一片。想不到的是,朋友给我带来了棵苹果树,还是盆栽的。

我笑笑,心里却有点怨责。

那苹果树栽在朱砂盆里,一米来高,小孩子手臂般粗的主干,枝丫茂密。十六七只青绿色的苹果已成形,错落有致地悬挂着。有的挂在枝上,如嵌着似的,紧贴枝干;有的悬在细丫上,若铜铃一般垂着,沉甸甸的将细枝向下倾斜着;甚至有两只苹果各自悬垂在细若粉丝的枝丫上,将枝丫弯弯地拉扯着,令人有一种惊讶之感,感叹这么细的枝丫上也能生就苹果,沉沉地将苹果悬挂着。

因为苹果的众多,整棵树显得丰丰腴,更有一种典雅和灵气。

望着这样的苹果树,确实令人好生喜欢。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真实的苹果树。经常吃苹果,苹果树长得怎样,苹果悬挂在树上的情景又如何,总是无缘相见。那苹果树虽长在盆里,却也能体现苹果树的模样,苹果树的风采就在这般坠满苹果的景象上。有了这么一棵苹果树,定然会将我的庭院添上一种令人欣喜的光彩,许多来我家的人一定会在她的面前驻足观望,啧啧称奇,因为他们如我一样,可能从未见到过真实的苹果树。如此一进入庭院,便能一眼望到醒目的苹果树。

然而, 在喜孜孜地欣赏苍翠的叶、淡绿的苹果之余,忽地感觉养护这苹果树可能会遇上一个难题,因为苹果生长在北方,北方的气候干燥,北方的土壤耐旱,我们南方湿润的气候和土壤能养得活这苹果树吗?心里没个底,只能抱着试试看的心绪,将苹果树好好呵护。

便每天清早与夜晚细细地观赏苹果树,观察她的细徽变化,关注土壤的水分,两三天浇一下水,体味着阳光是否充足抑或过程,会不会给她造成什么影响,仿佛将她作为庭院中的宠儿一般相待着,精心地护养着。这也难怪,庭院里其他的花草灌木已大多掌握了它们的习性,该浇水时浇水,该施肥时施肥,该修剪时修剪,何况它们都适宜于南方的气候与土壤,养护它们可谓已得心应手。独苹果树宛若另类似的,何况是盆栽的苹果树,更显得尤其娇贵一般,而且是庭院里新的家属,令我所意想不到的北方果树。我钟情于她,将她当作宠儿一般的关心她呵护她,自是情理之中。心里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她能在庭院里落地生长。即使盆栽,也要鲜活地成长,让悬挂在树上的苹果红起来。

出了一趟十来天的远差,心里也牵挂着苹果树,苹果有否红了,叶子是否苍翠。一天,妻子信息告知我,说苹果开始红起来了,令我心里一喜,将旅途的疲惫消融在苹果红了的快意里。苹果终于红了起来。我把这个消息告知了同行们,仿佛要将孩子般的喜悦与他们同享。

回到家,我迫不及待地观看苹果。一只只坠在枝丫上苹果已呈粉红,犹如姑娘般害羞的脸蛋,鲜活,饱满。这是典型的国光苹果,我不知道北方的那种苹果何时成熟,想来早已红透,销往各地了。作为散落在南方的这棵苹果树,却在深秋温煦的阳光里,渐已成熟,不能不让我为之惊喜,为之动情。听说朋友的那棵苹果树已枯萎,挂在树上的苹果风化了一般,起了皱纹,越发感觉自己所倾注的心血没有白花,红了的苹果是那么来之不易。我将继续国心地呵护我的苹果树,让她顺利地度过寒冬。自然,我要亲自尝一下红了的苹果,美美地体味自己手里所红起来的苹果滋味,那定然会鲜美爽口的感觉,美到心底里。

北方的苹果树能在南方存活,已是不易,让苹果红起来成熟,更是一种梦想般的难事。然而,许多时候看起来很难的事,只要我们用心去孕育,像对待爱人般的用情去呵护,像打造宝玉似的精心去雕琢,也会变得容易,也能结出预期的硕果。许多事物的发生和演变,环境确实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但努力去适应环境,或者更进一步说,努力去创设环境,便能按自己的意志行事,朝自己预设的方向迈进。就如这不适宜南方种植的苹果树,也能在南方存活,让苹果红透起来。

现在,我要亲口尝一尝红熟了的苹果滋味,设想待来年春天把苹果树移栽到庭院的土壤里,让她长得更茂盛,结出更多的苹果。

 

20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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