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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感受北欧的冬季  

2009-02-12 22:02:24|  分类: 游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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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北欧的冬季

 

——北欧旅游之九

 

冬季绝对不是诸多景区的最佳旅游季节。冬季除了赏雪,就是萧瑟的景象,北欧也不例外。许多的人总谋划着在最佳的季节旅游,包括我,却因为去年国内所发生的一系列重大事件,赴北欧考察签证便一拖再拖,直至十二月初才成行。那时,北欧已迈入了沉沉寒冬。

自然,冬季自有冬季的景色,是春夏秋季所不能见到的。冬天的景色便别有一番韵味,一样地给人一种情致,寒冷中蕴含悠闲逸然,阴蒙里不失婉约清新,令人感喟与回味,长留心际。

北欧的冬天昼短夜长,上午九十点钟,天才撑开灰蒙蒙的面纱,露出依然带着灰蒙蒙的天光。下午三四点钟,天便阴黑起来,仿佛老天吝啬着白光似的,匆匆地拉起了黑幕。短暂的白昼使得路灯总在眼帘跃动着一般,醒目地舞来舞去。这还好接受,毕竟北欧地区纬度较高,昼短夜长纯属所处地域之故。糟糕的是,十天的行程中,除了抵达赫尔辛基的当天外,庶几未见到过阳光。寒冽的冬天未见阳光,那该是一种何等的滋味,实在令人感觉窝囊又阴郁。

天总是不声不响地膨胀着灰蒙。说它板着阴沉的脸吧,它就那么随意地拉着灰白的天幕,轻描淡写一般;说它无声无息地淡漫着吧,却又白雾雾似地浓重着,铁板一样将阳光挡在云层之外。行走在这样的天气里,对于一个异国他乡的人来言,无疑是一种很不爽适的环境,漫驻心里的除了阴郁还是阴郁。好在只是一个过客,只是行色匆匆地一走而过,也多少能领略北欧冬季日短夜长的情景,亲身感受我们江南所无法见识的天气,倒也是一番收获。便抱着随遇而安的心态,融入在如此阴灰又短暂的天光里。

雪自然是北欧冬季所固有的特征。偶若冬季的北欧无雪,那才是天气反常的怪现象。初次见到的雪,是在丹麦首都哥本哈根的美人鱼雕塑上。因为是前几天下的雪,待我们到达时,已几乎见不到雪的景象。只在美人鱼的发际、眼眶处,还剩留着点滴的残雪,显见北欧的雪景已拉开了帷幕。丹麦是北欧最南端的国家,前些日子已开始下雪,可想而知,其他的国家定是大雪纷飞抑或积雪遍野。于我们江南的人而言,雪仿佛是老天洒下的侈奢品,已有好些年未曾见到过漫天大雪。这一次自当可一饱眼福了,心里便欣欣然。

果不其然,当车子驶往哥德堡途中的一个服务区时,瑞典的雪景显眼地呈现在我们面前。那雪,白得透亮,看上去仿佛晶莹得厚重一般,沉甸甸似地覆盖着田野,树枝,露天的餐桌上。轻轻踏上去,或者用手抹一下,才感觉雪的松酥柔软。雪的轻盈与温情才散发出来,令人欣喜得想在雪地上打个滚,想像小时候那样堆个雪人,抑或来一次雪仗,将童趣的情景再温习一番。静默着的雪,仿佛也在寂静地等待着人们的嬉玩,那样它才会舞动起来,富有生机与活力,要不只会是白雪茫然一片,显示出的是单调与沉寂。像这般皑皑白雪尽染大地的情景,在瑞典卡尔斯塔德边上的维纳恩湖畔,挪威的人体雕塑公园与滑雪场,芬兰的波尔沃小城等地,都曾经见识过,领受过,也曾经沐浴过雪花飞舞的舒畅与逸然,将一抹抹的恬静融入雪的写意里,让心底的欣然一阵又一阵地洒下雪白意境,留下一串串明晰的脚印。

最有情趣的是在挪威奥斯陆一家餐馆的道地上堆雪人。那天,挪威舟山同乡会宴请我们一行,就在老会长的餐馆里共进晚餐。会长、副会长与理事长一大帮人都作陪着,气氛欢快热烈。来来回回的觥筹交措之后,不胜酒量的我溜达到门外道地里,见滴酒不沾的罗君已在铲厚厚的积雪,便索性与他一起堆起了雪人。小小道地上的雪可是当真厚实,未见,半人高的雪人就成了形,却只铲了小半个道地的雪。成形的雪人还缺乏眼睛、鼻子及其他装饰品,倒是一下子难住了我们。刚巧主人出来看我们,见此情景,也油然兴奋起来,说冬天的挪威下雪不断,都已习以为常,还真未堆过雪人呢。于是,他进厨房拿了根小巧的红胡萝卜,安插在雪人脸部的中间,算是红鼻子。我们将两个烟蒂嵌在鼻子上方的两侧,雪人的小眼睛便长了出来。罗君又将同行的绒帽和围巾摘下,给雪人戴上围好。我还拿了把主人的雨伞放在雪人的边上。呵,一个绅士般的雪人像模像样地站立在我们的面前,令我们拍手称快,成人版的童趣顿时写满我们的脸上,赶紧拍照留念,让异国他乡的雪人永远铭记在心中,连同那顿同乡的丰盛晚餐。

北欧冬季的树木也给人以一种深刻的印象。许是北欧短暂的白天——即使有光明也是那么的微弱,以及不是下雨就是下雪的漫长的冬季气候,我所见到的树木多一概的瘦长着,裸露着光秃秃的枝干,仿佛缺乏充足的营养,在寒风中瑟瑟抖着。冷杉蓬松着并不浓密的枝丫,将稀疏的翠绿轻轻地撑在枝干上。白桦树站成了细长的身子,只剩骨架似的,可谓细脚伶仃,了无生气,只有细枝末节星点点地斑斓着,只有白色的树干及树干上黛色的眼圈似的图纹,依然光彩着它的原态。树们仿佛为了争抢那有限的阳光,拼命支顶着并不粗壮的腿脚,伸长着颈脖,将树干拉扯得又瘦又长,就如瓷缸里的鲫鱼,经年累月中不见阔大只有瘦长那般。然而,就是那样瘦长的没有多大生气的树干树枝,却经受了寒冬的凛冽,波罗的海寒风的侵袭,半年中少见阳光的阴沉天气,冰天雪地的刺骨笼罩,依然不卑不亢地伸张着身子,挺拔、沉稳、洋洋洒洒地装点着北欧的大地,成为冬天里不可或缺的一景。

北欧寒冬时节的人们显得安闲与从容。他们个个穿着休闲的保暖衣服,对严寒的气候,对阴郁的天空,对萧瑟的冬景,仿佛熟视无睹似的,或步履轻快地行走在路上,偶尔露出一抹笑意;或神色悠逸地漫步在街上、公园,像是对身外的情景漠不关心似的。原本就人口较少的北欧,街上行人寥寥,景区里的人更为稀少,所见多如我们这般的游人,不知是寒冷的缘故,让人呆在家里悠闲,还是金融危机的影响,使得逛街抑或游玩的人少了。问华裔芬兰籍的导游,得到的答案是两者皆有。我想,至少我所见的北欧寒冬里的人们看不出那种阴郁的脸色,或许他们对寒冬里那灰蒙蒙的天气已习以为常,或许他们祖祖辈辈居住在此深感无奈而直面现实,但无论何种原因,他们都在平淡悠闲地生活着,等待着的是春天的降临,是阳光的照耀。这就给人一种希冀,一种乐观的期望,就像芬兰湾所见到的日出,乌云终究挡不住旭日的东升;就像那些光秃着的树林,终究会长出嫩叶,然后繁茂苍翠。

北欧的冬季,寒冷干燥而不失温情,萧瑟冷清而蕴蓄悠闲,灰蒙阴郁而依然酝酿着希望。这就令我对北欧的冬天有着一种别样的情感,感觉此番北欧之旅更加深了对北欧的认识,也更加感觉到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以及人适应环境是何等的重要。北欧冬季之旅便有了许多回味,将我的意绪一缕缕地瓣开新的含意。

——这就是北欧的冬季。

                         

  20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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