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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芬兰湾:乌云挡不住日出  

2009-02-02 22:26:58|  分类: 游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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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兰湾:乌云挡不住日出

 

——北欧纪游之七

 

 

在芬兰湾见到日出的那份激情,那种欣喜,不亚于在瑞典在挪威置身雪景时的那种欣然与激奋。北欧之游已过去一个星期,却庶几未见过阳光,仿佛冬季的北欧总在阴云密布之中。目睹芬兰湾的日出,身心便油然激荡在旭日东升的霞光里,将红彤彤的太阳与自己的剪影印合在一起,留下一个唯美的定格。

那天傍晚从斯德哥尔摩乘豪华游轮起航,待翌日一早抵达赫尔辛基。漫漫长夜在漆黑的海上度过,游轮上的娱乐、购物让游客弥补着海上的寂寞。许是因为时差的关系,许是由于船舱铺位的不适,翌日清晨时分,便抛却了半夜狂欢的疲惫,步到船舷的甲板上,想一睹芬兰湾清晨的美景。

凛冽的寒风从海上弥漫过来,令身子瑟瑟地抖动。天空阴霾着,像是北欧清早五点时分尚未醒来,又如乌云笼罩着那般,朦胧的情景 是那样浓烈。想还是起来得太早,芬兰湾可依然未揭开她曼妙的面纱。正想返回卧舱再憩休一会时,一抹细细的红绸带似的云层在东方的海天相接处映现了出来,让我不由停驻委缩着的身子。呵,这不是日出的前兆吗?我的心里倏地泛起了一阵暖色。海面线上空的乌云似乎越来越厚积,高空上的灰云也飘渺着,随时准备加入到乌云之列。那抹红绸带似的云层已渐变成酱红色的绒幅,奋力地扩张着,胞胀着。上面黛灰的浓雾的云层却粗犷出了霸道的模样,仿佛要将那绒幅拼命挤压下去。那是一场无声的战争,更是一场阳光与灰暗的较量。已经被阴霾遮掩了不知多少时日的太阳,这次抱着必胜的雄心似的,使出了威猛的劲力,终于撑破了黑厚的云层,张贴上了一条金黄的丝带,牢牢地镶嵌在乌云的下边沿。于是,乌云的上空展现了一片桔黄,海面上也起了细鳞般桔黄色的光斑。海轻盈地舞动了起来,小岛,小屿,小礁,也渐渐裸露出了厚貌,与海一样醒了过来。一派曙光以胜利者的姿态屹立在海天相连处,洒下一片清辉,将大地与大海温柔地拥抱起来。

这还只是日出的前奏。凝固似的乌云依旧厚重着,黑着脸,像是气忿着晨曦的呈现,紧紧地阻挡着太阳的升腾。然而,太阳毕竟是太阳,她激奋着的身子还是撑破乌云凝重的肩膀,探出了白亮的脸庞。一圈桔红的光环将她团团包裹着,托举着,仿佛以鲜艳的花环套在她的颈脖上,欢庆着日出的荣耀。太阳的笑意便洋洋挥洒着,抚摸着阳光底下的小岛,给海上拽下一长串金黄的光带,犹如光彩发亮的慧星,让海面泛跃起一大片的金灿。太阳背景里的天空也披上了淡淡的金黄,醒目地映现在飘移着的乌云间。旭日的强力东升,令浓厚的乌云层只能眼睁睁地呆愣着,一派无奈的感觉写满丧气的脸上,不得不打开一个缺口,让红日躺在它的臂弯里,涂抹出一片温煦的霞光。

芬兰湾于是尽染清辉。

一艘船儿划破平静的海面,悠闲地航行在清晨的岛屿间,沐浴着太阳的抚爱。几处小岛静默地将头顶灰黑的乌云置之度外,等候着阳光的温情。概是阳光正面照射到之故,一处小岛延伸出的几座山头中,中间的那座吐露着火红的光彩,像中了头彩似的兴高采烈。许是因着小岛众多的缘故,太阳仿佛总在每座小岛的上空刚升上来,一小圈金红的光芒恬静而欣然地在小岛顶上轻轻地点染,身处黛色中的小岛就有了一点亮丽。

忽然发现太阳仿佛总在一竿子高的地方徘徊着,总在乌云的肩头停留着,两个多小时都未变似的。仔细一想,才知因为纬度的原因,北欧冬季的太阳就是如此,不像我们江南那样能够升到正午的头顶。低矮着的太阳,自然照不到更远更广的地方,何况还有可厌的乌云总不甘心地挤压着,笼罩着,恨不得将太阳吞噬掉淹没掉。然而,即使太阳矮着身子,依然还是太阳,万丈光芒终究会穿透乌云的封锁,红灿灿的圆脸终究会伸张在乌云的间隙,给海面与大地带来一片光明。

这不,金黄已成了太阳染出来的主色调,将天空渐渐地点亮了起来。清辉的底色也越来越明晰,眼前的景色一一明媚在游轮的两边。几处港湾里,白色的游艇透出了光亮。几座岛上的楼宇屋舍,在宁静中尽享柔和的霞光。岛与岛之间的海域,俨如一处处淡雅幽静的湖泊,更像江南山水一般以水墨绘就,在些微的光照下,轻轻地荡漾着凌波,或灰蓝,或淡粉。芬兰湾便在晨曦里秀美娇丽,多彩多姿,每一眼望处,就是一幅宁静中的美景。

芬兰湾的日出,是我所见过的日出中印象最深的。曾见过黄山的日出,可惜太阳只露出半张脸便被乌黑的云层遮住了,这样的情景在黄山实属太正常。也曾见到过满州里的日出,一轮血红的圆日孤零零地从楼宇顶上蹦出来,没有一丝云彩相伴。身置海岛上,海上的日出自是常常见到,却总在晴天所见,巨大的红日在霞光衬托下徐徐地从海天相连处探出头来,就在一眨眼的功夫,突地跃出了海平面。这样的日出,能让人激动和感喟,却没有悬念,没有太多的新意。芬兰湾的日出,是一种壮丽,一种奇观,一种勇者的姿态。惟此,我才深深地感悟到,乌云挡不住太阳这句朴拙的俗语所蕴涵的深刻含意。芬兰湾日出的情景,就演绎了这一经典之义。

 

200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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