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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渔 村  

2009-03-16 19:57:16|  分类: 海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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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 村

 

 [已发《四川政协报》2009年4月23日四版、《石家庄日报》2009年7月21日、《厦门文艺》2009年第三期、《渔政》2010年第2期(季刊)

]

 

渔村是海浪拍击出的一幅幅版画,或浓重或深浅地刻印在湿漉漉的岛屿边上。岛屿,朴拙、静逸乃至荒蛮的岛屿,还有那无际无涯的海,在波涛的起伏中,就有了一抹灵气,一种将海陆之间交融一起的勃勃生机。

因海,就凝结了渔村的影子。有岛,便成就了渔村的脉络。山坡,山岙,岛脚,海堤和渔港的边上,这些能建造房子的地方,就生成着一座座的渔村。那些原先用茅草、木头搭建的房子,早已被乱石或方石筑起来的瓦房所代替,遗留的只是波浪的回鸣。低矮,潮湿,又像岛屿一样沉稳的石头包裹起来的房子,仿佛甘愿受那咸涩的海风的腐蚀,将点点滴滴同样咸涩的水珠轻轻地涂抹在冷硬的石头上,地上的湿润往往如同海水喷洒过一般。更经受着一次次台风的侵袭,巍然不动地倚立着,将根深深地扎在岛屿贫瘠的土地上。渔村,就那样在浪涛的拍击或者舐吻之中,默默地延续着,传承着。直至今日,渔村已呈现了多彩的画面。楼房林立,风格各异,与泊在码头、渔港边上红旗猎猎的渔船一样,焕发着一股鲜亮的气息,将渔村装扮出了一种斑斓,一副洋溢着美好生活的风采。岛屿没变,海更是亘古未变,渔村,却在岛屿上聆听波浪的唱响中一代代地变化着。

一幢房子是一个渔村,一组参差不已、式样不一的房子,更是一个渔民聚居的村落。

渔民,那些亮着古铜色脸庞的渔民,那些史上最早下海的弄潮儿,就早出暮归地聚居在这些房舍里。因着那些捕鱼人的居住,就凝聚成了村落,拥有了一个特有的名字,叫做渔村。

风平浪静的日子里,渔村里居住的多是老人、妇女和鲜活着的儿童少年。男人们,那些真正的渔民,便在海里浪里颠簸着,耕海牧渔,将捕获来的满舱的鱼货,构筑起一幢幢簇新的屋宇,给渔村粘贴上一点一缕的亮色。这样的日子里,渔姑渔媳们或忙碌,一梭一梭地编织着修补着一顶顶的渔网;或悠闲,串门聊天,打牌消遣,将寂寥的时光打发在潮涨潮落之间。渔村便显得安闲,就像村里即棵冠盖大树,静静地屹立在山脚边上。

一旦村里的高音喇叭通知渔船归洋的消息,渔民们满载着鲜亮的鱼蟹虾回到简陋的渔港边上,渔村就热烈起来,沸腾起来,一股闹猛的气息仿佛旋涡一般在村里盘旋着。渔姑渔媳还有渔婆们早早就买了肉呀菜呀,海产品自是自己的丈夫或儿子会拎着网袋背回家的,可口的饭菜好像办喜事似的摆满了桌子,当然还有醇香的老酒。那些做媳妇的,脸上更是洋溢着喜悦的神情,待自己的丈夫为座上座,体贴入微地服侍着,像是才别三日已隔三秋一般,那脉情意已亮给了男人。男人自然更念想着女人,被海上寂寞了一段时间的情怀早已火辣辣地喷洒在女人面前。孩子们活蹦乱跳,等待的不仅是能吃上鲜美的鱼蟹,而且更有父母的恩宠,他们可以满村满岛的疯玩,可以撒娇着让父母买自己心爱的玩具、糖果。他们仿佛掌握了一个秘密似的,当父亲出洋归来时,父亲尤其母亲,对他们就特别的开恩,特别顺他们的心意,他们便提出一个个心里已想好的要求,父母总能满足他们。夜幕降临后,各家各户的大人都静静地融汇在自己的家里,串门的脚步已被渔船的归洋所淹没。小孩们也被提醒着早点回家,仿佛那一天的晚上各家各户都要做什么重要事情似的,不该去扰烦人家。渔村,便在波浪的回荡中渐趋寂静,寂静底下却涌动着一番渔村特有的浓烈风情。

每年六月至九月的伏休时节,是渔村最繁忙最旺盛的时候。那个时候,大多的渔船归洋拢岸,船上的渔民都不一而同地回到了村里,渔村便如节日里一般膨胀着,人气的旺盛将渔村光彩地烘托在海岸边上。修船,补网,购置安装新的船用仪器、设备,还有各类的培训学习,这些只有伏季休渔时才能忙碌的活计,渔民们一一地布排着,像在下海捕鱼时一样按流程忙活着,将自己的身影或穿梭在渔村与渔船之间,或舞动在狭窄的网场上。那繁忙的景象,仿佛就是养精蓄锐,灌注着蓬勃的生机,只待伏休结束,渔船便隆隆齐发,飘扬着一面面三角状的红旗,驶向那作业的渔场。忙中也悠闲,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在家里悠然度过,喝酒,打牌,偶而到饭店聚下餐,再还去卡拉OK一下,将风浪里颠荡起伏的情状暂时消隐在消遣娱乐之中。渔村,便成为渔船满载而归的港湾,更是渔民们与海搏斗后回归的栖息地。

渔村的路,坚硬,沉重,历经了几十年乃至几百年的承载。那些泥土裸露着的路,依旧盘缠在翻山越岭之间,那些用乱石块或者卵石拼凑的路,依旧延伸在人迹稀少之处。这样的路,让人寻觅着渔村所走过的艰辛足迹,心里的感觉是那样沉甸。当然,渔村之中的路早已让水泥混凝土所覆盖,曾经的石板路已成为人们的一种记忆。村里一条条的小路,在村口汇聚成一条宽阔的大路,通往渔船停泊的码头和海塘边上。渔民们兴冲冲地下海捕捞,喜孜孜地将捕获的鱼货担回家,所走的是这坚硬沉重的路。而每年总有海难发生,渔民们扛着背着一具一具兄弟般的尸体,甚至找寻不到尸体也得将亡魂从海上叫回来,所走的还是这坚硬沉重的路。渔村的路,便如人生的路,从起点终究要回到作为起点的终点。更让渔民们沉重的是,这条从渔村通往大海的路,越来越远,收获的也越来越少。原本渔船作业的地方就在离渔村不远的海面上,应验着早出晚归这句话。而现在,近海渔场越来越小,渔船更多地驶向外海,十天二十天不归已成常事。这条路,便常常闲散着,沉淀着,令村里女人孩子的目光期盼着。

渔村,是最早散落在海边的一枚枚多彩的棋子。因着渔村的出现和放大,海便有了人迹的气息,有了可炫耀的资本,波浪的回鸣就是海喜悦的吟唱。海就成了孕育渔村的母亲,渔村的成活和繁华,是海一浪一浪地推涌着垒积起来的。自然,更是渔民们在风里浪里滚打着,一口风一口浪地构筑成了渔村。

渔村,便成为渔民劳作生活的缩影,版画一般地镌刻在海中的岛屿上。

 

200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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