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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海 雾  

2009-05-04 21:33:29|  分类: 海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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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 雾

 

 [发《散文时代》2009年第三期]

 

又遇海上的雾。这三四月的季节,似乎特别的多雾,而同样的这个季节,海上的雾也好像比往年的多发。

海上的雾,仿佛就在那么不经意间,已悄然飘渺在眼前。说是飘渺,那雾先是在海面上、岛屿间徐徐地飘柔着淡漫着,像一层轻逸的白纱横在海与岛的上空。偶尔也有一大团云朵似的白雾,轻盈地掩映在岛屿间——这种类似山中的雾,在海岛不太多见。没多久,海上的雾就变得浓重起来,形成一种雾海的景象。不知从何而来,白茫的雾尽染着海,海面渐渐地消失了踪迹,翠绿的岛屿,泊着的船舶,混浊的海水,所有视野里的一切都被遮掩在雾中,眼前惟有浓浓的白雾。仿佛凝止似的,雾笼罩着眼前的一切,五百米?三百米?甚至一二百米,厚实的雾墙一般挡在面前,目力穿透不了它,连车灯的光芒也被它吸收了似的,软绵绵地耷拉下了高傲的头颅。海的影子像是湮没在凝结的雾中,显得混蒙一片,惊涛拍岸,百舸争流,碧海金沙,这些海所特有的画面,全都藏在印象里,只有岸边目力所及的阵阵浪涛才祼露着海的一些本色。

海上的雾构成了雾海,雾的海横扫着海面,将海隐没在雾的苍茫之中。

这样浓雾弥漫的时候,雾便主宰着一切。海上的船只如蜗牛般爬行,缓慢地剥开着一层层的雾。所有的航班静候着雾的散尽,旅客们只能望着望不尽的雾干着急,怨忿着,诅咒着,有的甚至悻悻地打道回府。岛上的车辆都亮起了车灯,将车的影子在咫尺间明晃着。浓重的雾还带来了潮湿的天气,犹如过早进入了梅时季节,地上冒出了湿漉漉的水气,令人沉闷压抑,烦躁的心更显烦躁。也有偏在这样的雾天里闯荡的人,将车子或将船穿梭在雾中,结果撞了人撞了车或者撞了船,车毁船覆,灾难在雾中不可避免地发生着。海上的雾带给人的,是一种唉声叹气,一种怨忿不堪。

有雾的天气总是阴天。许是低沉着的天导致了海上的雾,那天张扬着灰蒙的神态,像是大气重重地下压着一般,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这样低气压挤压下的苍穹,将海也压得喘不过气来,海不得不大口大口地吐纳着,以求一番舒适。可是,那阴沉的天偏偏要打压海的吐纳,将海面上的湿气溶化成层层叠叠的雾,天与雾便揉和在了一起。这只是我的一种腌想。我的眼前,依旧是阴霾着的天空,依旧是与阴霾的天相连相拥的雾的世界,令人走不出雾的包裹。。

海上的雾散尽后,天却还是阴郁着,仿佛不愿露出一丝笑意似的。阴天积雾,天只得阴着。有时,雾散后雨随之下了起来,像是那些看上去已散尽的雾又悄然浓缩成了雨水,密密麻麻地飘洒下来,倒是将海雾遗落的沉闷冲洗出了一种清新。

每一个经历过海雾的人都有一番苦衷,说起来怨声载天。去年的一天中午,我要去市里参加一个会议,想上午的雾该到中午会散去,就决定乘一点半的快艇前往,能正好赶上二点半的会议。想不到买了票,海雾依然飘茫,快艇还是开不了1愀系脚员叩穆侄陕胪罚胂衷诘奈肀壬衔绲囊”⌒侄捎Ω媚芸?醋乓涣玖镜某底有煨焓蝗肼侄杉装澹话伟蔚娜思背宄宓厣狭舜晕侄啥芸模敲匆蛭N淼挠跋斐俚桨敫鲂∈币补植坏梦伊耍秃敛挥淘サ厮嬷狭舜B侄傻故腔夯旱厥焕肓寺胪罚墒呛I系奈矸置饔胛夜蝗ニ频模忠幌伦咏〉奈砭奂鹄矗刂氐刈璋怕侄傻暮叫校J虏棵疟悴坏貌蝗寐侄赏Wは吕础C环ǎ抑坏孟翊掀渌艘谎诰嗬氚侗咭话俣嗝椎暮V杏肼侄梢黄鸩戳嗣?/P>

雾中的海虚幻着一般,时而白雾凝重,将海整个地吞没了一样,时而隐约地将黛青的岛屿显现一下,恍如飘渺的境地。可是,我的心里焦急着,怨恨着,恨不能有一把铁扇奋力地挥上三下,将那海上的雾驱散得无踪无影。看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忽然感觉此时的时间仿佛变得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海上的雾何时能尽快散尽。却不料轮渡就那样窝囊地呆愣着,木木地泊在雾海中,不能航行,又不可返回码头,令船上的人怨声连连。望洋兴叹,却又是望雾兴叹。

像这样在雾海中锚着的船上呆上一二个小时,并不多见,然在岸上等着几小时后雾散船行的情景却屡屡可见。岛上的人虽已习惯了海上的雾,但有时要出岛办急事,同样焦急得咒天骂海,却还得忍耐地等待着。那些渔婆渔嫂们得知出海的渔船还在渔场中,便掠过一种提心吊胆的愁绪,祈祷渔船平平安安回来。大多的年轻人则因雾天的出现而郁闷着,仿佛被天气笼络着心情。一些外地来岛上的人,不论出岛还是进岛,遇上这样的海雾,只有自让倒楣,不得不艾怨地等候海快快地露出真容。

海上的雾多在近海生成和蔓延吧,却不知外海上有否如此浓漫着的雾。要是也如近海这般,那航行在海上的船可就要抛锚而止,要不就可能遭遇船只碰撞,以致船毁人亡。尤是岛上的渔船多在外海渔场上捕捞,近年也常有雾中被巨大的外轮撞沉的情景。雾沉沉,人悲兮,恸哭声穿透着浓烈的白雾。海雾带给人的是那么可咒可恨,就像岛上的人们咒恨台风一样。

海上的雾,是一种自然现象,其实怪不得海的。海就那么坦坦荡荡地起伏着波涛,潮起潮落,与岛屿同存。只是人类的原因导致了气候的变化,海上的雾就比以前更显频繁,也更苍茫似的。如此,每每出现的海雾,又能怪谁?这不,海上的雾依然茫茫地映在我的眼帘,令我长叹一声,却如同一声呵欠吐出来的风,顷刻被浓漫着的雾所吞噬。

 

                                    2009.4.草 5.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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