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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石楠的红叶  

2010-01-01 10:34:09|  分类: 叙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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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楠的红叶

 

想不到庭院转角处的那棵石楠,叶子红了一茬又一茬。起先以为她与其他的花木一样,花开花谢,叶绿叶黄,一年一个归迹。给我惊喜的是,石楠的红叶转绿后,又会长出红叶来,令我欣然之余又感好奇。

见识石楠的风采,是在县城新区道路中间隔离带绿化中所种植的情状。宽阔的柏油路面,中间绿化带中一长排一长排腥红的色彩,鲜艳醒目,蔚为秀丽,给黑色路面装扮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孤陋寡闻的我竟然不知其为何植物,经询问,才知叫做石楠。想来因为叶红的缘故吧,人们多称作红叶石楠。红叶石楠就如我青睐心仪的女子一般,烙印在我的心底。那天散步时,我特意踅到路的岙口处,蹲下来细细地观赏她。用来道路中间隔离带绿化的,大多为低矮细枝的花木,常绿,又不易长大,最普遍的是小叶黄杨。新区道路隔离带上却栽种了石楠,该是较为少见的。只见密密匝匝的叶红像是撒播似的拥挤在一起,筷子似细的枝干顶着丰盛的枝丫,翠绿的老叶坚挺地伸张,衬托着枝丫顶部腥红的嫩叶。因为拥簇,因为连片,隔离带便描绘出了一道红色的彩带,将黑色的道路构筑出了一横景观,一番生气。

我不由对红叶石楠情有独钟。

装修新居庭院时,朋友问我送什么花木。我未加思索,就说红叶石楠。朋友送的石楠约一米来高,远比道路隔离带中的高大健壮,想不到她也能长高长壮,令我在意外之余又甚为欢欣。便将她种植在庭院廊道的转角处,这样既可让我天天自门外进入到廊道顶端驻足观赏,抑或外楼梯上下来一眼能见到她的风采,又可避免遮掩庭院角落处人家的窗户,因为石楠生长的速度较慢,即使长大了,也可将她进行修剪。在整个庭院的布局上,转角处栽种一棵茂盛的红叶石楠,宛若下了一着妙棋似的,令我喜不自禁。

那石楠张扬着昂然的翅膀,浓密的绿叶郁郁葱葱,每条枝丫长出的都是深红的新枝,新枝上吐着的是那腥红的嫩叶。于是,便呈现满树的绿意上撒泼出红艳的美景。远看,如花,却又不是花;是树,却又似花一般。石楠的美就在这红叶的怒放间。起先我以为那红叶是一年一季的,就如菊花、梅花等诸般花一样,红过一阵便变绿,或者像枫叶,由绿变红,最后叶落归根。自然,我希冀她长年红着,如花似景般,凝固在庭院的转角处,将庭院装点出一种鲜艳来。

然而,石楠的红叶终究还是转绿了。满树的绿叶,虽看上去依旧葱茏,却已不再似石楠所应有的模样,与普通的树种无已,比如冬青树,樟树,显示不出她的特色。就像一位曾经风光过的人,一旦从舞台上走下来,就成为一名普通的人一般。石楠已失却了原本的特质,连朋友来小叙也不再驻足观赏,我只能期盼她来年更火红一把。

绿叶蓬松的石楠,看上去比刚栽植时的长高了些,与邻居车库的窗户相齐了。于是,为了不使她长高后遮掩他人窗户的光线,我便操起粗大的裁剪刀,咔嚓咔嚓地将她进行修剪,修出了一种半圆状,宛若打开的降落伞。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没多久,石楠又抽出了红红的新叶。细看,凡修剪过的枝丫都吐纳出了红棕的嫩丫,片片红叶散落在树冠上一般。联想到新区道路隔离带中每天见到的红绸带,倏地感觉石楠可能修剪后就会再次抽出新的红叶来,哪怕天已入秋,落叶行将纷飞,她依然会挺拔地红成一片。

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令我好是欣喜一番。欣喜之余又一想,是不是经过修剪,石楠才会吐出新叶?要是那样,待红叶变绿,就可再修剪,长出的又将是红叶。一年中,她该会接连不断地彤红下去。由此,油然想到了我们对待人的问题。对那些执迷不悟、意志薄弱、摇摆不定的人,就像修剪石楠那样,需要经常的修辑,警示他们悬崖勒马,提醒他们不能走上邪路,达到石楠那般能时常见到红叶的境地。的确,对更多的人,我们确是随时要拎一拎他们的耳朵,将忠言良语灌输一番,他们才会警觉,才会醒悟,收敛起不良的思想和行径。从这个意义上说,修剪也就是点拨,是删除杂质,期待鲜艳的红叶尽快生长出来。

虽然现在我知道石楠的别称叫做“千年红”,倘不去修剪,她也能自然长出嫩叶来,同样腥红一片。尽管对于庭院抑或道路中间隔离带上的石楠来言,是一种景观,便需要经常的修剪,以使景观长时间的处于一种美的状态。然而对于人,倘不去经常修剪,任其一味成长,后果就很难设想。每个人都该是一座景观,就得经常地给予精心修剪,将其雕琢出一种更美的情状来。

我就等待着石楠的红叶变绿后,给她适时地修剪。

 

                                 20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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