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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我的岛(三)  

2011-12-17 10:41:23|  分类: 海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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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岛(三)

 

岛在海中,海实在是岛最大的生存空间。

有山吃山,靠海吃海,自古以来莫不如此。我的岛上的人也不例外。

我的岛及周边几百座的岛屿星罗棋布般撒落在东海的一隅,大大小小,高高低低,有的紧挨,有的远离,却全是海上一座座青翠的山头。说像棋一样的布排,实在很不贴切,要么这棋是一盘乱棋。我的岛及周边的岛屿仿佛随意扔在海中,毫无规则可言。于是,潮流的流动常常遇上此路不通的情景——岛屿阻碍了潮流的去向。虽也潮涨潮落,却似乎是勉强而为,在岛屿间徘徊。如此,岛屿脚下的淤泥融和在起落不畅的潮流间,涌动,沉吟。加上地处长江与钱塘江口,两江冲刷而下的混浊的水也来搅和,使得环绕着我的岛的海水浑浊一片。浑浊一片也好,海水中的富营养元素就丰富,捕捞上来的鱼蟹便透骨新鲜。鱼多,鱼鲜,就孕育出了一个著名渔场。

当岛上有人居住的时候,我想,岛上的人不仅仅只囿于小小的山头生活——原始的岛只是孤零的山,山上有猎可狩吗?即使有,小小的孤岛也满足不了人们的欲望。山上自然有草木,然而草木同样不能满足人们的生活所需。浩淼的海就在脚下,尽管我说不清那时候的海是否浑浊,鱼想来比现在更多,人们只要涉足海边,捕获几尾鱼自是情理之中。可是,从发掘出来的文物来看,我看不出捕鱼的迹象,那些石戈、石镰、石斧等工具,分明与捕鱼无关。或许那时候还未发明捕鱼的工具,或许我未知埋在地下的先人捕鱼用过的东西,总之我的岛缺乏史前历史的记载,只孤独地存在,将有关滋润自己的大海搁在了一边,形成了空白。

岛在海中。我的岛怎能脱离海的养育?捕鱼,那是一种很自然的事。鱼,也应该成为我的岛的生活来源。

虽然我忘记了岛上的人何时起从事捕鱼这一行业,我也不会去想象岛上的人驾着独木舟出海捕鱼——我的岛上没有可造独木舟的木材,独木舟也不太可能在风浪之中捕鱼,但我记得最早的捕鱼并非用船,而是在滩涂上捕鱼捉蟹。当潮水退下去后,大片的滩涂上裸露坑坑洼洼的水潭,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洞灌满了海水,潭中留有小鱼,洞中钻着小蟹,不时地,那些小巧的红钳蟹、沙蟹、排元蟹爬在滩涂上,滩涂成为它们的一处空旷的野外,可任意驰骋,随心戏玩。在这样的时候,我们便跋涉在滩涂中,去悄悄地捕捉。而蟹们一有动静,机灵地钻入洞中,很难将它赶出洞来。每一次,捕捉的结果总是些微。后来,我们用藤条、竹丝编织成网状,在滩涂上拦出一道弧形、凹形,潮水退下去后,围拦起来的区域内,一些鱼虾活蹦乱跳地等待我们去收获。再后来,纤细的麻绳织出了串网、契网。串网依然在滩涂上安插,如篱笆样的。契网像只畚箕似的,由两根竹竿的一端交叉,另一端则张开细细的臂膀,在涨潮或退潮时将网杆叉在腰上,把网张在膝盖高的海水中,或者慢慢走动,隔一会将网提起来,鱼虾蟹便纷纷滑向腰间的兜里。这种原始的捕鱼方式,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还应用在尼龙线或塑料线编织的网具中,只是那种捕鱼的人已寥若晨星,许许多多的渔民兄弟早已撑上了大吨位的渔船。

最早用船捕鱼的自当是舢板。舢板狭小,呈碗豆壳状,两头却如刀切过似的,平直,可容纳五六人,常常由父子一起摇橹出海。海就在家门口,渔场也在家门口,小小的舢板只能在家门口不远的地方捕鱼。这样的捕鱼,我想先从戟鱼开始,一天戟上一两条就心满意足。后来有了网具,就在海中打下木桩,将网固定在桩上,网在潮水的流动中形成一个喇叭口,等待鱼蟹游进去。一个潮汐轮回,渔民兄弟便划舢板前往,把网拉上来,倒出网里的鱼获物,再将网放回海里。那个时候,我的岛边散落着一只只的舢板,像一枚枚长条形的装饰物飘浮着,给岛注入了缕缕生机。小小的舢板,引领了我的岛走进海洋的第一步,现在虽已难得见到,可我惦念着它。

从舢板到木帆船,从几吨到几十吨甚而百把吨,从麻线编织经过烧拷的网到尼纶线编织,一个个都是捕捞业的质的飞跃,仿佛一个正在发育的少年从陆上大步流星地走向海洋,也走进我的岛。我的岛沾了光似的,渐渐地庞大起了一支支捕捞的船队,岛上的人除了晒盐、耕种,更多的是下海捕鱼。渔业,成了支撑我的岛的产业。

木帆船,撑起的是一张张篷帆,摇出的是一下下橹杖。在这样的劳作中,渔民兄弟吼出的号子震天响。那一声声的号子伴随着起锚,摇橹,拔篷,拉网等劳动,一曲号子映现着一种劳动情景。号子的唱响,意味渔船出海中渔民兄弟的艰辛与欢乐,无奈与豪迈。木帆船便在号子的音律中发展壮大,千帆归海,渔歌唱晚。那个时候,我的岛每逢大风时节,港边船挨着船,桅杆林立,红旗飘扬,给原本空落的港湾添上了一道多彩的风景。一旦风歇浪平,千百艘的渔船便撑起篷帆,徐徐驶出港湾,那情景犹如百万雄师过大江,蔚为壮观。木帆船从小到大,船上的篷帆也从一面增加到三面,横跨了几百年的时间,烘托着我的岛,也养育了我的岛。

机器的出现是一种革命。当机器安装在渔船上时,木帆船的使命就终结。机器的轰鸣声中,机帆船横空出世,我的岛边从此时常回荡“哒哒哒”的机器声响。机帆船改变了渔船的结构,篷帆没了踪影,桅杆也矮了下来,起锚抛锚、下网拉网全都由绞盘机伸缩自如地代替。船上的渔民也缩减下来,渔民号子仿佛淹没在了机器声中,再也听不到那粗犷豪迈的旋律。我知道,在这种情景下,我的岛又将会改变许多。

机帆船自身也在改变。最初的木质船历经二三十年的磨练,渐又被淘汰,取而代之的是吨位更大、船体更坚固、造价也更高的铁质船。大海赋予了渔民兄弟淘金的机会,他们的口袋里早已鼓得饱饱的,一幢幢海边的楼房是他们阔绰的象征,他们是岛上居民中先富的人群。于是,一艘艘高昂尖尖的船头、高高装载网具的渔船停泊在渔港里,三角边的红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一池港,一池船,肩并肩,头舔港,渔港便少了落寞,多了风采,在潮起潮落中开怀地笑。渔港也在落寞中等待,就如渔嫂渔婆们在家里等待自己的丈夫和儿子。船只马力的增大,渔民兄弟出海的时间就长,最早时当天来回,现在却是十天半月才返回一次——渔场上有加油的船、收货的渔运船,他们只顾捕获更多的鱼货就行。当渔船一排排纷纷出海的时候,我的岛也如渔港一般冷落下来,心里惦念着他们的收获,期盼他们能平安而回。渔港代表了我的岛的一种风情,我的岛在渔港里倾注了更多的情感。现在,我的岛已容纳着千百艘的渔船,一色的钢质船体,灯围,帆涨,单拖,双拖,蟹笼,海底串,深水溜网,等等,各式的网具和作业均有分布,捕获的鱼货品种也各不相同。这样庞大又多种作业的渔船,注定给我的岛增添了活力,就像一个个成家立业的儿子支撑着家庭的门面。

我的岛与对面的衢山岛之间形成了岱衢洋,岱衢洋的大黄鱼肉嫩味鲜,品种名贵,名闻遐迩。过去,我岛上的渔民兄弟就在这家门口的渔场捕鱼。每年春夏时节的夜晚,洋面上鱼鳞闪烁,被称为“岱衢族”的大黄鱼发出低缓的“咕咕”叫声,成群的大黄鱼在此迴游。这样的时候,江、浙、闽一带的渔民也赶往过来。渔场上,渔船云集,百舸争帆,号子声此起彼伏,响彻海天,仿佛号子比赛,热闹非凡。面对一网网鲜活的大黄鱼,渔民兄弟的心欢快激奋。洋面上如此,我的岛上也被感染。位于岛东北角的东沙古渔镇,一个弹丸之地,却万人汇聚,鱼市繁荣。那条并不宽阔的横街上,人来人往,闹猛一片。渔民们在售鱼货,本地和外地的客商在争购,小贩商贩们在兜售,挑夫车夫们在争活干,讨价还价声,叫卖吆喝声,声声贯穿于横街上空。“横街鱼市”成为岛上“蓬莱十景”中惟一的非自然景观,可见当时渔业的繁茂兴盛。然而,随着船只的增多和网具的增大,近海的渔业资源几成衰退,渔场越来越向外转移,我的岛的周遭几乎见不到大黄鱼,而且连带鱼、鲳鱼、墨鱼等也似乎一夜之间没了踪影,仿佛它们都逃到外海去了。好在近几年诸如大黄鱼等鱼种得以繁育,得以放养,渔民兄弟的网中便偶尔能捕到大黄鱼等鱼类,大黄鱼鲜美的滋味也渐渐在嘴里品尝,让原来已生锈的记忆慢慢恢复。

除了渔船,我的岛自然还有运输船,还有航船。它们与渔船如孪生兄弟一般,将我的岛引向了四面八方。我的岛因此更加活络,也更多了生存的空间。

运输的船只,最早是载人搭货的综合体。船只小而少,货物也有限,载人自是放在首位。那样的船只,其实是航船。直到近代,船只的功能才逐渐分离,载客的属航船,装货的为运输船。我的岛也正如此,紧跟着时代的潮流呐。

我的岛最先搭客的其实应是舢板。舢板在摇呀摇中摇到了对面岛上,摇出了一条最原始的航路。航路一通,除了大风天,岛便不再悬孤,岛与岛之间犹如搭起了一条无形的水上桥梁。岛的门就此打开。随着船只的增大,岛上的人于是期盼有专门的船来搭载,方便岛上的人进出。随着船只的增大,捕鱼的船只渐远家门,岛上的人也走向更远的岛。然而,所乘的船只毕竟以捕鱼为主,载人搭客只是顺带而已。渐渐地,既载客又装货物的船只应运而生。从小船到大船,从木帆船到机帆船,从常规客轮到高速快艇,再到客滚两用船构筑起“蓝色公路”,我的岛历经船只的变迁,离大陆的距离越来越近。看上去是浩淼之海,海路却四通八达,直抵彼岸。当我坐在快艇上,那飞速一样的感觉贯满全身,心里贴近的是那对岸的码头。当我带着车乘坐轮渡上,等待的是轮渡宽阔的舱板徐徐放下来,与码头平铺相连,那样我的车就可行驶在大陆的土地上。航船就如我的岛铺设的一条条道路,将我的岛与彼岸紧紧连接一起。从此,我的岛不再闭塞,不再如大陆的弃儿那般被孤零在茫茫海中。

我的岛离不了船只。船只因海而生,不仅仅靠海吃海,更因为背负着岛的使命。渔船,航船,货船,这些船们披风斩浪,闯南走北,共登彼岸,将我的岛犁出了一条条的航路,带来的是收获,是欢欣鼓舞的愉悦,当然也有不幸和悲伤——那可是教训,海需要敬畏。

我的岛,因海而膨大了空间,更因船们而撑起了一片兴盛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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