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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我的岛(二)  

2011-12-07 21:56:58|  分类: 海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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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岛(二)

 

像所有的岛一样,我的岛也无规则可寻。若定要说出规则来,也无非是长条形、三角状、多边形的等,而这些,大多是后天将岛归整后的形状。我的岛便是如此,现在成为了一个五边形的模样。

我的岛原先根本不是这种状态。

照我的想象,我的岛刚形成时,当是七零八落的样子,岸线曲里拐弯。以山为主,山与山相连处形成岙,或者吐露出一块平地,在潮涨潮落中默默地忍受着寂寞。我还知道,我的岛原先为两个岛,一大一小,天然相隔出一条岛间水道,狭窄,并不很长,如两座山头接近相抵时的状态,筑一座石桥,便将两岛相连。春天时,岛与岛之间的交叉口潮涨潮涌,甚至漫过石桥,蔚为壮观,便有“石桥春涨”一景,清时的陈文份还以诗赞美过。那个时候,岛上的人多居住在山脚边,山脚延伸的地方就是安居之处。山便是岛的形态。

岛的生成没有规则,岛上的人却要将之归整。岛没有欲望,人的欲望却大着。于是,我的岛失却了原先的面貌,变得顺畅起来,岛的面积也倍增起来。岛,呈现出一种新的姿态。

事实上,只要有人居住着,岛总要改变什么。即使岛不愿意,也不得不去忍痛承受。

孤零的山将山脚延伸在海中,毕竟不适于人的生存。岛上的人需要生存,必须拥有平地,有平地才可群居,才可有捕鱼之外的其他生产活动。人们向大海要土地的行动于是拉开帷幕。先向一座山伸向海中的两个山包间开刀。两个山包仿佛山头的两只脚丫,形成一个岙口,将其间的海域开山填土,使之连接成一条横跨两个山包的直线,如此,土地增加了,岸线也顺直了。接下来,便大刀阔斧,凡是能围填的海域,一块块地将土石倾倒上去,像填补山头间的窟窿,又如给弯曲进去的海域补上坚硬的补丁。被填土石的海域,于是承受不住疼痛,渐渐吐泻出淤泥,如肌体上生长的腐肉;于是人们将山头或山岙间砌上一道大坝,再把坝内的低凹处填平,围垦便成功,空阔的土地便呈现在人们面前,岛也就逐渐有了规则,不再七零八落,不再线凹或凸,不再曲里拐弯。那一条条的大坝,我们称之为海塘。每一条海塘就是一道笔直的岸线,保护着塘里围填出来的土地。五里塘,庙后海塘,拷门海塘,东沙海塘,北峰海塘,等等,每一条海塘里面的土地,少则几百亩,多达一万多亩。我的岛就在这样的围填中膨胀起来,在改变原貌的过程中,不断地拓展生存的空间。我也相信,以后,我的岛还会再扩展,而且围填的区域会更大,因为人们需要这样的空间,也因为近距离的山头已被围填,要围填就只能将更辽阔的凹处加以填满,形成一条更长的直线——海塘,横贯在两座山之间。那可是洋洋洒洒的几万亩土地呀,平整,空旷,与海相接。我的岛就在这样的膨胀之中,一条条海塘如粗壮的腰带将我的岛围裹起来。我的岛成为了一座新的岛。

海塘实在是我的岛的生命线,发展线,幸福线。海塘里的土地,早先都用来晒盐。大水滩,溜子滩,结晶滩,一格格地纵向排列,在阳光的酝酿和海风的搅动之中,咸涩的海水变成卤水,卤水在结晶滩上经日头的照耀,再用草绳打一下盐花,便呈现出白花花的海盐。将覆盖在滩上的海盐用推耙推拢,然后挑到滩边的盐坨上堆积。一座座的盐坨如白雪堆叠的四方梯形,在阳光下闪烁发光,将黄浊的滩地装扮出一种耀眼的光彩,也给盐滩增添了一种丰收的景象。那海盐,粒细,味纯,色白,在宋朝起已为宫廷所用,俗称“宫盐”。我的岛也成为产盐大岛,产量竟达到浙江省的四分之一。然而,盐乃国家专营,盐民辛辛苦苦的劳动,收入依然比不上其他的行业。于是,一些盐滩改作成海水养殖,养殖业便渐渐兴盛。中国对虾,长毛对虾,日本对虾等品种率先养殖,后来又推广养殖梭子蟹,以及一些雕科鱼类,养殖业就呈现一种新气象。自然,到现代时期,海塘内的土地因为塘外岸线的良好资源,逐渐兴起了临港工业,修造船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先是建造和修理渔船,狭小的船排一建,渔船的龙骨一接,一艘渔船的形体就立在船排上,或者将渔船拉上船排,让船匠师傅叮叮当当的敲打修补,船小,也容易建造和修理。当大型的船厂落户以后,几万吨甚至十廿万吨级的船舶如庞然大物矗立在船坞或岸边,那种气势便令人感叹,那大陆上无法替代的岛的价值也充分地显示出来。这个时候,海塘不仅仅构筑出偌大的工场,也改作为一段段的岸线、一座座的泊位。海塘,保护着岛上人们赖以生存的产业,自然也保护着我们的家园。一旦海塘被台风吹垮,排山倒海的浪涛就将淹没盐地、养殖塘,冲毁工厂,甚至我们居住的房屋,那样的后果不可想象。我们便将海塘建造成二十年或五十年一遇台风的坚固工程,每一条海塘犹如坚硬的卧龙,笔直地横跨在海边。海塘就是我的岛的脊梁。

水浅的地方,海塘外淤泥积成了滩涂,那里有蛤蜊、海瓜子、蛏子、香螺和泥螺,也有排元蟹、沙蟹、跳鱼等。其实,原先山脚下成弧形的地方,除了沙滩,大多为滩涂。滩涂想来是海浪吞噬山脚而沉淀起来的淤泥,也可能是浪潮将长江、钱塘江冲刷下来的泥土翻卷到了我的岛边,总之,我的岛脚边曾经有许多的滩涂。令我印象最深的,自是那个嵌在念母岙的叫做沙滩头的涂滩。名为沙滩头,我却说不清楚何以没有沙滩,而是乌溜溜的泥涂。沙滩头不大,就那么小小的一道弯弧,潮起潮落,却伴我度过了一段美好时光。我的老家就离沙滩头三百米左右远。年少时,一到夏天,我与伙伴们便相约去那里。穿着短裤,赤着上身,手拿铝锅或铅碗,兴致冲冲,像是去捡宝贝似的。到沙滩头,倘潮水尚未退,我们便冲进海中,踏浪,打水仗,将原本浑浊的海水搅得更浑。大多的时候,潮水基本已落了下去,我们便各自跋踄在泥涂中,寻觅一枚枚的花纹。其实也不用特别寻找,沙滩头最多的是海瓜子。海瓜子点点小圆点组成的花纹俯首即是,随处可捡。只要手法娴熟,又能忍受躬腰的劳顿,一个落潮时光捡拾七八斤不成问题。当然,这是一种高手的水平,也是一种临时的职业,他们将捡拾的海瓜子统统拿到菜场上出售。而我们,则以乐为主,顺带一些收获,给家里补充一点菜肴。倘某一天捡得特别多,母亲也可能留一点之外,把多余的随大蒜、葱或其他蔬菜一起挑到菜场上,顺带卖掉。因而,当捡拾得直不起腰时,我们就开始摸沙蟹。沙蟹的洞细长,我们可以坐着、趴着的把手伸进洞去。更多时候,我们将身子涂上淤泥,成为泥人。然后,开始打泥仗,你来我往,你追我逃,直把泥涂搅得混沌一片。可惜,现在这样的滩涂失去了踪影。我也不再是过去的我,我只站在山头上,俯视过去的美好时光,将它残留在心际。

沙滩自然也依附在我的岛上,只是寥寥无几。我忘记了原先一个个山脚边的岙口是沙滩还是滩涂,或者原为沙滩,后来被淤泥日积月累的侵袭掩没,而让灰不溜秋的滩涂所占领。现在,我数了数,大大小小的沙滩也就这么两三座,在山的后面,道路不通,也太过狭小,许多的人恐怕还不知其名呢。惟有岛东部的后沙洋才挥洒一气,呈现出空阔的场面。后沙洋在鹿栏山下,故又名“鹿栏晴沙”,又是岛上著名一景。取名晴沙,现在其实不晴。那沙,像是掺和了淤泥,泥与沙的融合,使得沙滩硬实,汽车都可在上面行驶,就有人称其为“铁畈沙”。铁畈沙所呈现的不是黄灿灿的色彩,而是有点青黄色,金沙或黄沙的模样便少了些。然而,我依然常去那里,不仅仅因为我的岛上只有那里的沙滩才可去,更因为那沙滩洋洋洒洒地铺展着。看那沙滩,三千六百米的宽度,一眼望去,微弯的弧度,显得空旷自如。站在沙滩上,面朝大海,那样的令人心旷神怡,仿佛自己已与大海融为一体。更奇的是,沙滩平整延伸海中,竟达三百多米。要是不会游泳,在无大风浪天气,也能在海中行走,或者贴着海面爬行。面对那样的沙滩,除了少见的感叹,更会尽情浸泡其中,享受驾车、漫步、游泳、戏浪、淘沙的乐趣。沙滩的北边有座小山包,前几年建造了座气势恢宏的祭海坛。“北有天坛地坛,南有岱山海坛”,这样的一句广告词很响亮,也很有诱惑。我的岛便有了传承文化的一个坐标,高高地矗立在海上。

岛边也有礁石,还有悬崖。礁石像是被遗弃似的,孤单地耸立在岛脚边,让海水没日没夜地浸泡。礁石耸立的地方,要么在岛的偏僻之处,无人理睬,要么成为景点的一部分,被保护起来。悬崖处便在山的背后。这样的山定当是岛上高大陡峭的山,山脚下的海深达十米二十米。因为山陡海深,淤泥沉积不了,悬崖就被抛在一边,无人问津。

岛上并不全是山了。

经过千百年的沉涨,那些淤积起来的地方早已成为平整的土地。土地是我的岛的生存空间。一大块又一大块的土地,就平展在我的岛上,仿佛群山中的腹地。一幢幢的楼房拔地而起,一座座小区相继而成,彻底改变了群居山岙的面貌。走在街上,让人感觉不到自己置身在海岛之中,除了清凉的、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当然,还有那稻田、蔬菜地,一派油绿的景象。宽阔的道路如黑色厚实的长毯,将山这边与山那边贯穿,将城镇与农村连接,一路的绿化带欢声而笑,招人眼目。我的岛宽阔起来了,改变模样了,呈现一种新的姿态。

面积由小到大,岸线由弯曲到归整顺直,我的岛犹如进入壮年一般,让我模糊了脑子里的痕迹,看到的是一派兴盛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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