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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田野 一路的四季之情  

2011-10-12 23:56:52|  分类: 游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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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  一路的四季之情

 

——《新西兰点滴》之五

 

去新西兰时,新西兰已进入初冬季节。然而,当我从奥克兰乘车到罗托鲁瓦,一路所见的田野风光,却令我感受到一年四季的景象,心里对那田野的追往更添了一份情愫。

出了奥克兰城区,几无栏杆的高速公路便在田野中穿行。车辆不多,司导又懂规矩,面包车按规定的里程悠哉前往罗托鲁瓦。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足够让我细细欣赏田野风光。田野如画的美景便在车外一一展开。

细嫩的草是最懂季节变化的。一入秋冬,草们便枯黄,直到衰竭样的。我去过的呼伦贝尔大草原及新疆的一些草地,在秋末冬初时早已被收割,辽阔的草地不见一丝绿荫,呈现光秃委琐的面目。而眼前车窗外的草地却碧绿一片,像是刚修剪过,齐齐整整地铺展在田野和山坡上。即使映现的是浅绿的草地,也让人感受到绿的意涵,一派青春的活力在洋洋挥洒。一路下来,丝毫未见被收割的草地。绿意主宰着田野,铺张着春的气息。观望这样浓密、柔顺、齐刷刷张扬的草地,多想停车驻足,细细品赏,更欲轻轻步入,躺在草地上,沐浴温情的阳光,与草地共呼吸,将自己放置在春的意境里。嫩绿的草带给人的总是春的感受,那样清新,那样纯然。面对着一路遍野的草地,我心里荡漾的正是春的韵律。

牛们羊们自然是草地的主人,抑或草地的生长便是为牛们羊们提供秀美的舞台。既要牛挤奶,也要让牛吃草,这是一个通行的规则。想来新西兰人对此更讲究,也更认真。黑色或者黑中间杂白色绒毛的牛,便吃上了绿油油的草。看那牛,一群群一队队的,大多埋头嚼草,专心,安稳,像吃不饱肚子似的。也有闲散地卧在山坡的草地上,或似打盹,眯缝一线眼,或望着同胞,望着远方的天空,望娇嫩的草,显出一种懒洋洋的模样。在另一处山坡上,一道铁丝编织的篱笆构出了一条山间蜲蜿的羊肠小道,一字排开的牛们在头牛的带领下,顺着小道,徐徐走向山坡后的挤奶站。看它们腆着肚子,孕妇一般的缓缓走动,映在浓绿的山坡上,形成极其鲜明而醒目的画面。忽然感觉那是一种夏日的情景,慵懒而悠闲,丰硕而饱满,明快而流丽。或许这么说有点不怎么贴切,然而我却真切地这样感觉。当然还有羊。身上的毛被剪得干干净净,像只有白色的羊皮裹着身。毛能暖身,剪了毛的样子便让我联想到夏日赤身的景象。牛们羊们的形姿已在我心里幻化成夏日的情致,我不由哂然一笑。

树木的色彩最能渲染秋的意味。空旷的田野上大多被草地覆盖,树木仿佛只是点缀一般。那些树木,或孤零地耸立在绿色丛中,或如篱笆将草地分隔开来,更多的裁在屋子的周边,犹如庭院绿化。除了常绿灌木,另一些的树木显现出缤纷的色彩。鹅黄的,淡红的,褐色的,黄绿相间的,红黄一树的,将秋的意涵深深地写意出来。即便是一棵树,只要它的叶子已变色,书写出一种多彩的景致,秋韵就在它身上淋漓地散发着。看呐,那一棵镶在草地上的树,满树的细细枝丫,渲染出一团淡粉红的色彩,炽热,蓬勃,张扬,秋的意境在它的身上尽情地演绎出来。那屋舍周围的几棵树,有的呈现淡黄,上半部黄黄的,下半部则依然翠绿;有的已转为黄褐色,大部分的叶子已落下,树根边落叶堆叠。望着这样的情景,心里也似乎艳丽起来。秋带给人的总是一种明媚,一种沁人的舒畅,一种怡心悦目的情怀。

我们进入新西兰的是初冬时节,初冬的痕迹确实很少。要说冬天萧瑟景象最明显的,还是那树木。有这么两三处田野上,树木已露光秃的身影。一排若篱笆样的树木,树冠上的枝丫都被削了去,粗粗的枝头看上去像是只有膨胀出来的肉,齐刷刷地一棵棵阵列样的,灰冷,严峻,在冬的情态中显得格外萧杀。然而,这样的萧杀却未在我的心上引起共鸣,相反,这一排树木在我看来乃草地一景,既为碧绿的草地添彩,又似乎在吐纳一种生存的气息。另有几棵树也脱落了叶子,灰褐的树枝稀稀拉拉地支撑着,我不知道这些树已枯竭还是经不住初冬的考验,只感觉这树怎么不中用,肥沃的土地,充沛的雨水,却难以滋润它们,竟过早地退去了华丽的衣裳,心里一阵感喟。还看到一条河流,隐藏在草地之中,河面不宽,河沿的草稍长,不注意观看就一晃而过。许是冬天吧,河水就浅而少,缓缓流动,显露出一些冬的端倪。这纯粹只是我的理解,说不定那河流原本就是如此。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冬天的河流就应该这样。我相信自己的感觉。

田野上,一年四季不变的,恐怕就是草地,成群的牛羊,山坡后面群山上苍翠幽深的林海,以及房屋。草地是新西兰的生命。这些满野遍地的充盈着春之韵味的草地,不仅装点出了新西兰的绿意,绘就了新西兰风景如画的美景,也给新西兰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财富。试想,新西兰一亿几千万头的牛羊要是失却了这些四季皆绿的草地,这个以牛羊及其制品为资源和发展重点的国家将会遭遇何等重大的创伤?四季如新的草地赋予了新西兰人生存的命脉之意。牛羊因为有了绿油油的草,壮硕丰腴,除了羊毛、肉制品,更多更甜美的是奶,以及奶所衍生的系列产品。牛羊就成了一种财富的象征。一幢幢房屋静静地卧在公路边沿的草地上,人字架结构,灰的,黑的,红的屋顶,醒目而逸然。几棵树木高高耸立在它们的周围,一条条平整的泥路与公路相连。那些房屋宛若一枚枚五彩的饰物,给辽阔的草地置上一处处的亮丽,生动而悠然,令人不由向往做那房屋的主人,与草地和牛羊融汇一起。

田野上一年四季般如画的景色,让我目不暇接。旅途的劳累,车上的困顿,以及长途行程的寂寥,统统烟消云散,心里惟有一种激奋之情,将眼光睁大,放远,欲把一路美不胜收的景色尽收眼底,舒畅明媚的感觉便一路贯注于心。人在车中坐,车在画中行,那种畅游长幅画卷的情景,仿佛徜徉在诗情画意之中,让我感怀,让我彻心彻肺地想把自己投身其间,感受四季的美景,体悟四季的意涵,从而成为田野上的一分子。

 

20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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