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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鼠浪湖的变迁  

2013-07-25 22:28:30|  分类: 海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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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浪湖的变迁

   

我们岛上形容一个人倒霉透了,有时会说上一句“被搞得鼠落湖一样”。老鼠落进湖里,要么气喘吁吁地拼命往岸边游,爬到岸上也是浑身湿漉漉,如同落汤鸡,要么只能在水里挣扎,说不定淹死水中。

这句话中的“鼠落湖”是不是从鼠浪湖岛引用过来,或者两者之间原本就有点关联,我未加考证,不得而知。但是,后来有人说到这句话时,却将“鼠落湖”变成了“鼠浪湖”,竟然把两者联系了起来。我想,那是因为鼠浪湖是个少有人问津的地方吧,太僻壤。

鼠浪湖是座小岛,横亘在长条形的衢山岛的东边,乃县境内最东端的一座住人岛,一艘渡船每日几班地来回两座岛之间。从航拍的图片看,这个岛无鼠形痕迹,两三座起伏不大的山头凸显了一座岛的全部,三个岙口便自然形成了三个村落。一幢幢的房屋依山而建,背山面海,错落相间,具有典型的海岛渔村特色。一条狭小的道路沿港构筑,形成一道弧状。一千多以捕鱼为生的人们,就在这个岛上世世代代生活着。

渔港总与渔村相配套。每一个渔村都有自己的渔港或者避风塘。鼠浪湖岛便得益于岛西边的港域。那爪子样斜伸的两边山脚,汇成了月牙形的港湾,仿佛两条粗犷的臂弯将一方海域默默拦抱,却又含羞般的露了个口。一方港域便若湖。湖中的水微微荡漾,朵朵浪花轻轻起伏,如一只只的鼠在海面跃动。鼠形的浪花,湖面般的海域,是不是鼠浪湖的来历?

这样一座朝西又窝风的港湾,自是渔民的福份。不仅如此,港湾外面与对面岛之间的海域更是资源优良的深水航道,可航行三十万吨级的巨轮。专家们早知道这一深水岸线资源,称之为华东地区三大良港之一。县里也每年都在推介这一良港资源,期盼引进一个大项目落地。或许是这个地方太偏僻,早些年,从大陆过来要乘四次船才能到达,或许是岛上的基础条件太差,要水没水,要电没电,那港域一直以来只是自个潮涨潮落,像是个嫁不出去的宅女,有点孤芳自赏的味道。

直到前些年,终于上门寻亲,一锤定音。几家国有企业合资组建一家新的公司,决定在鼠浪湖岛建设大型的矿砂中转项目。于是,岛上所有的人得搬迁。这下,鼠浪湖人欢兴得奔走相告,拍手称快。是的,没有比这样的消息更令人兴高采烈了。世居悬水小岛的历史终将结束,人们的生活将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是一种期盼的结果,更是一种梦想的实现,每一个人都深切地感受到了这种命运改变的愉悦。外面的人碰到他们,也为之高兴,夸上他们几句。何况,政府一系列的政策大多让人满意,以地换地,建设新村,渔港待大岛上的中心渔港建成后划二百米的岸线归他们使用,另外还可得到一定的补偿。这样的状况,很有一种诱惑。

当然,愿望归愿望,碰到个人实际利益时,也出现一些纠葛。有的认为补偿价格还欠高,房屋、土地、山林都如此;有的要补偿海滩上拾螺捡贝的损失,因为搬到新村去后这些贝类无处可拾;有的认为楼房与平房之间的差异太小,要求提高楼房的补偿标准;更有几位上了年纪的老渔民不想搬,说是世代居住在小岛上习惯了,活要在小岛上,死也要在小岛上安葬,那种恋土恋岛的情结表现得十分突出。当地政府组成的工作组一次又一次地做他们的教育说服工作,最终,整岛搬迁的进程还相对顺利。就如浪涛一阵又一阵地推动着,终究是要达到彼岸的。

鼠浪湖岛,就渐渐地改变了模样。一幢幢的民房在推土机的轧轧声中轰然倒塌,夷为平地。爆破的轰响一声又一声,一辆辆的装载车来往于山头与港域之间,一艘艘的渔船早已被分散在大岛上的各个避风塘锚泊,那月牙形的港湾已无渔船的影子。岛上的人只有戴着安全帽的在走动,像一枚枚桔红色的浮标点缀着小岛。施工的场景在岛上热腾腾地演绎着。

一个固有的渔村,从固有的土地上得以消失。

把目光拉向衢山岛的西端。这座长条状的大岛,有着七十二平方公里的面积,一座起伏的山脉横贯东西。就在西边海的隔壁,邻近码头的区域,一栋栋多层的楼房拔地而起,井然有序。一条宽阔的大道穿越中间,两边的商铺门面已成雏形。新栽的树木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路的两旁和屋前屋后,一行行的绿意点染淡黄色的建筑。一座新村,在这里跃然而起。

这个名曰鼠浪的新村,在岛上农居林立的背景中,它是农村的一部分。从码头一上船,看到的便是它精致的建筑,很醒目,不知内情的人往往以为是新开发的一个商品住宅区。的确会有这个错觉,因为它的旁边就是镇政府的大楼,城镇的气息在它的身上一缕缕地飞扬。然而,它又是一个村落,居住的都是世代以鱼为生的渔民。只是,他们似乎感到缺少了什么。海风依旧,渔味不再。

邻近的那片海,已不是原来家门前的那个样子。风平浪静时海面上拥簇鼠状微波的情景,只是一种回想。一座座的礁石都失去了踪影,那些曾经在礁岩、石夹上密密爬动的马蹄螺、芝麻螺、贝触等贝类海鲜,可谓俯首可拾,至今只能到市场上去买。弯曲的马路上堆放的旧网具,在新村的角落里似乎也难以找到。飘扬着红旗的渔船,不知锚泊在什么地方,过去高音喇叭传递渔船回港的情状,已成一种记忆。

渔村,似乎已成一个名义上的过去式的概念。

前些天,碰到一位鼠浪湖的老大。我问他现在的感受。他笑笑说,生活条件比以前好得不知多少了,现在是过着半个城里人的生活。顿了顿又说,对鼠浪湖岛,总有种念想吧。

一种念想,也只能是念想。这种念想,对现今的鼠浪湖人来言,将长久烙印在他们的心际。随着时间的推延,下一代的鼠浪湖人却终将淡化这种念想。

一个渔村的搬迁,让渔民的生活兴盛了起来,可喜可贺。过去那种渔村的原貌原味虽已不再,只愿骨子里依旧保留那种渔村的风骨。这样的愿望该是可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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