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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之子的歌唱  

2014-03-17 22:20:09|  分类: 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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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之子的歌唱
●书评坊
马力
http://www.ctnews.com.cn/zglyb/html/2014-03/17/content_87090.htm?div=-1
海之子的歌唱 - 岛主或船长 - 岛主或船长

    ——读复达《海与岛的独白》

    □马力

    浙东民风的骨子里,有一种刚性在。此种气质的生成,同山海形胜可说有一些相关。作者在书的开篇《我的黄浊的海》里说:“我所处的岛,任凭海浪的拍击、蚕食和排山倒海般的惊涛的肆虐,依旧岿然地屹立在海中,这样的情景,养育了我坚毅、顽强、踏实的个性。海的广阔博大,又使得岛上的人拥有了宽容、豁达的胸襟。”这些飞扬在海浪上的语句,让我想到徐蔚南《乍浦游简》、阿英《盐乡杂信》里那些带着咸味的文字。

    晒盐的父辈传下的家风,简短的船匠经历,古渔镇上飘散的味道,使作者的身上渗透着“海的最典型的气息——咸腥”。盐民的血液在他体内流淌,海之子的视野里,“海水虽黄浊,蓝天白云却常常抬头可见,心底一片静。翠绿的岛屿如玛瑙点缀海中,给海赋予了星星点点的生气。一艘艘白色的快艇和轮渡往来于岛间,令海呈现出一种流动的美感”。这是叫人感动的海景。作者的生命根须飘散于大海深处,这和农人与土地的联系是同一种意义。有了精神的升华,“每一处海的痕迹,都烙刻着海的坚韧,也折射出海饱经风霜的面目。每一处海的痕迹,就是一首从遥远时代抒写过来的长诗,一支吟唱了千百年的古歌,一幅历经着数亿次工序绘成的画图”(《海的痕迹》)。作者也从涛声中捕捉到海的语言——他从礁石、海岸、堤坝上听出了温柔的呢喃,从涌上海滩的波流中听出了欢快、随和的性情,从砸向岸石的恶浪中听出了愤怒、凶恶和可怕(《海语》)。细心倾听,拉近了同大海的距离,苍茫的海色在他的性格衍育中发生着强大的作用。

    作者写海痕、海语、海雾、海水、海风、海钓、海味,种种生活印象,又都化成海的记忆。他不单是简述流年片影,却是在文字深处包蕴生命思考,他说:“我必须回想自己与这片海的渊源,才能阐明我的海。”对自然物象的哲理化呈现,是他的创作初愿。

    作者的笔锋所向,不能少了渔船。这不是我在北方边地熟见的那种湖上的打渔船,却是东海万顷浪中的渔船。阵势自然也大不相近:“眼前的渔船,肩挨着肩,密密匝匝地撑满了偌大的渔港。每一艘渔船都威武地高伸着尖尖的钢质船头,显露出一副不屈的神态。长长短短、粗粗细细的桅杆似冲天的栅栏,披沥着傲人的模样。桅杆上的长三角状的红旗迎风飘扬,猎猎作响,仿佛古战场上的两军对峙,透露出一种高昂的气势。”(《渔船》)激奋、震撼,正和壮阔的海涛同一气象。渔民的生计是寄附于渔船的,因而“在渔民的心中,每艘渔船都有它的灵魂”;新船下水那天操办的祭海仪式,表达了人类对于海洋神秘性的膜拜以及潜怀的惶遽(《渔船》)。在作者的认知里,“渔船是海的宠儿,又是海的一种隐痛”,“渔船是几千年来对海的一种深刻记载,也是对海认识最深的一种感性物体”(《渔船》)。寻常的海边生活经验,一经文学化淬炼,即烙刻上作者的独特印记,创制出属于他的海。

    作者还写渔网。我熟悉的物事里,就有织网。这桩劳作,在他那里有“寂寞的滋味”(《渔网》)。他写出了小姑的人生体验:“为了生计,小姑只得将青春穿梭在织网的起伏里。我的眼里,渔网显得那样沉重。”(《渔网》)海边的人情物态,从文字间真实地浮现出来,成为世间图景的一部分。

    写自己熟悉的生活,是对日常观察力的检验。作者写海,笔墨落在具体的地方,使感情、理念有了实在的依托,也使大海的意象饱满而丰富。他爱海,因为他与大海一起呼吸。

    海是作者的世界,他也把文学献给了海。

                                                        (《中国旅游报》2014年3月17日7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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