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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大鱼山岛那场注定了的血战  

2015-06-14 22:09:43|  分类: 叙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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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鱼山岛那场注定了的血战

 

这是一场注定要成为血战的战斗。

这也是一场必然会体现悲壮当歌、可歌可泣的战斗。

当我乘船踏上大鱼山岛,登上一百多级台阶,面对汉白玉大理石构筑的纪念碑,静默地瞻仰烈士们,心里掠过一幕幕在这岛上战斗的情景时,不由如此深深地强烈地感觉到。

一九四四年,当苏联红军已转入全面反攻,美国为首的反法西斯同盟在菲律宾岛屿作战取得节节胜利之时,我国敌后战场也转入局部反攻阶段。浙东新四军游击纵队命令海防大队组建一支深入舟山的部队,开辟海上隐蔽的抗日根据地。海防大队将这一艰巨任务交给了海防一中队,并确定大鱼山岛为向舟山进军的跳板。

该年的八月二十日,一中队分乘五艘木帆船,从慈溪古窑浦出发。船上乘坐三个排及后勤、文书、卫生等人员共七十六人,还装载着三挺轻机枪、两门土炮、长短枪五十多支,每人身上携带四枚手榴弹,一百发子弹。翌日凌晨,船只到达大鱼山岛南水头,迅速抢占了滩头阵地,到各村宣传政策,稳定了诚惶诚恐的群众。想不到的是,由于汉奸的告密,到第五天,驻舟山、岱山两岛的日伪军五百余人乘坐一艘大型炮舰、两艘登陆艇、五艘汽艇、五艘机帆船,将大鱼山岛团团包围。一场恶战就此发生。

恶战成为血战,结果毫无悬念。

然而,八倍于新四军的日伪军在两架飞机侦察、扫射,查明了新四军的阵地位置后,敌舰开始炮击,不一会,在小西洋岙开始试登陆,被新四军一顿猛揍,丢下了六七具尸体,缩了回去。过后,日军指挥官命令从两个岙口登陆的日伪军加紧向新四军坚守的三个阵地冲锋。三个阵地是三个山头,湖庄头、打旗岗和大岙岗。日伪军便兵分三路,每路一百三四十人,再次开始进攻。新四军一齐开火,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烈战斗,一次次粉碎了敌人的攻击。下午一时,敌人调整了部署,采用了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的战术,先攻打打旗岗。激烈的血战就一幕幕地拉开,打旗岗、湖庄头、大岙岗先后失陷,一场寡不敌众的战斗直至下午三点多结束。据在舟山日军司令部的核实,此次战斗,日军战死三十多人,伤二十多人,伪军死伤三十多人,总计八十多人。新四军在战斗中牺牲二十二人,负伤被俘后被日军刺刀活活刺死二十人,负伤归队的三十四人。

日伪军与新四军以二比一的死伤比出了一个结果。新四军虽败犹胜。

可想而知,这是一场异常激烈,也异常惨烈的战斗。想想,八年抗战中,敌后战场有没有日寇动用海陆空三军联合进攻的战斗?在江浙海域的游击战中,有没有比这规模更大的海上战斗?有没有比这次远离根据地、孤军奋战,在敌我力量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以少战多的战斗?日军摆出这般强大的阵容,目的是要全歼岛上的新四军,新四军却不畏强暴,视死如归,以大无畏的献身精神粉碎了日军的这一图谋,打出了威风,战出了典范。

大鱼山战斗,为浙东的抗战史写下了光辉的一页。

面对高耸洁白的纪念碑,我不能不为之崇敬,为之肃穆。

心境平静下来时,我转身遥看周遭的环境。我所在的山便是大岙岗,海拔只有一百五十二米多,为全岛最高点。山上树木繁茂,已一点看不出战斗的痕迹。对面的山头称作打旗岗,与其左边的湖庄头一样,看上去有点光秃秃,惟有芦草或杂草浅浅地覆盖着,装点出一番绿意,壕沟和其他作战的工事也无迹可寻。山与山之间有一平地,其外侧就是滩涂,黄浑浑的海在山后无际无涯。山与山淤积出的土地,使山相连,形成一座偌大的岛,孤悬海中。

新四军海防大队为何要将大鱼山作为建立敌后海上隐蔽的根据地?从位置上看,大鱼山岛位于岱山县西北侧,如一尾遨游的大鲨鱼形姿,稳稳地沉淀在灰鳖洋中。西南与宁波慈溪、镇海海域相连,东南通过岱山岛,可直达舟山,向北可进军大、小洋山,乃南北海路的枢纽。从宁波要打入舟山群岛,大鱼山岛无疑是一个极佳的桥头堡。

若控制了大鱼山,一有机会就可伺机打入岱山,进而进攻舟山岛。而此时的大鱼山岛敌伪兵力薄弱,且岛小,易避敌人耳目。选择大鱼山岛作为打入舟山敌军的一枚棋子,这样的战略无疑是十分正确的,也很有远见。

然而,正确而又有远见的战略需要稠密而有效的战术来支撑,来实现。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理环境,开辟一个同样陌生的根据地,却遭遇到了如此壮烈的战斗,是不是该有一些让人沉思的地方?

大鱼山岛的地理位置很重要,可以作为开展海上游击的根据地,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孤岛意味着无后援,尤其是海军力量薄弱的时候,即使有后援也难以成功。一旦被敌军包围,其后果便可想而知。这一点有没有想到过?当日伪军将海陆空三军攻打大鱼山时,惨烈的结局其实从战斗打响的那一刻就已注定。

在舟山,在岱山,都有地下党组织和地下游击队,部队出发去大鱼山之前,有没有与这些党组织和游击队联络过?倘若联络过,又何以在出发的队伍中找不到这样的人员?或者,在大鱼山未见到接应的人?摸索着去探寻一条从未走过的路,其精神可嘉。但如果有人可引路,却未很好利用,便未免有点草率的意味。

当时的大鱼山岛上有六七个伪军,这个当海防一中队上岛之后便已知道。或许是遵循了“联络各方,共同抗日”的方针吧,他们未对伪军消灭,而通过思想工作的方式,想将他们争取过来,这无疑也是十分正确的。但是,对伪军却未加防范,失却看管,也未从人心之恶处加以警惕。那个灭绝人性的名叫张阿龙的伪军,竟于二十二日晚偷渡岱山,向伪军告密。伪军心惊胆颤,连忙向驻岱山日军慌称:大鱼山岛到了二百余个新四军。驻舟山的日军头目得到报告后,二十五日的战斗便不可避免地发生。汉奸是改变不了可恶之心的,未将他歼灭或者铲除,他就会伺机露出真面目。

大鱼山岛的几座山后多为悬崖绝壁,几处滩涂虽可作为登陆点,但岛上的人必须乘船外出。简易的码头只有一座,停泊港湾的渔船小而少,也一目了然,管控住了码头和港湾,便掌控住了出岛的命脉。倘若为争取伪军不好当面加以管制,但管控码头、船只却同样能控制伪军的去向。如果那个张阿龙见到新四军对码头、船只严加看管,他能不能还有机会趁黑夜偷渡出去?当然,战斗既已发生,一切假设都未有太大的意义。

纪念碑上“革命烈士纪念碑”那遒劲有力的大字在午后的阳光里熠熠生辉,令人不由再起崇敬。纪念碑的右侧,镌刻着牺牲的指战员姓名。我默默地一一念着,脑海里油然浮想起一幕幕战斗的场景。

打旗岗阵地上,指导员严洪珠身负重伤,伏地爬行了整个阵地,一面搜集烈士遗下的子弹和手榴弹,一面逐个叮嘱战士:决不当俘虏,万不得已时,一定要给自己留一颗子弹。当排长劝他带着仅有的六名伤员撤退,他却郑重地对排长说:不!还是你带大家撤退,我留在这里掩护。快!服从命令。排长含着眼泪在他的掩护下带着伤员撤下阵地。当敌军冲上阵地,只见他镇静地跳出战壕,用枪膛里的最后一颗子弹对准了自己,实践了自己“宁可牺牲,不做俘虏”的誓言。这个十六岁就参加革命的指导员,壮烈自殉时年仅二十二岁。

在大岙岗山头,一班长兼机枪手施铁山圆睁双眼,横扫机枪,一下子打死七八名日伪军。身中数弹后,他咬紧牙关,忍住伤痛,打完最后一梭子弹后,迅即将机枪芯甩掉,跳出战壕,高举枪托,与敌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白刃战。这样勇敢无畏的英雄,又有谁想到过他曾经是个逃兵?早先的施铁山在五支队当战斗员,因为不求进步,有一天晚上竟与一伙坏蛋硬拖了几个同志,偷偷地逃离部队。半路上,被迫拖走的一名同志感到离开部队可耻,突然乘他们不防,用枪打死了几个坏蛋,只有施铁山狡猾地从山坡上滚下来。一个人逃出来,叛变了革命,有什么前途?当觉悟过来的时候,他就决心仍回到新四军中。新四军对这个勇于改过的同志予以了嘉勉,施铁山从此决心为革命而牺牲自己的一切。大鱼山的战斗,施铁山的英雄形象便高高地竖立起来。

当湖庄头上只乘下张中发、张小弟和另一名战士时,日伪军耀武扬威地冲上来。这样的时候,他们完全可以举手投降。但是,船老大出身的张小弟却沉着地瞄准挥着指挥刀的日军指挥官,拉动扳机,不幸的是一颗哑弹。张中发手里仅有一枚手榴弹、五发子弹,他当即向敌群扔出手榴弹,可惜也未爆炸,只吓得敌军四散奔逃。当日伪军再次冲上来时,他又举枪射击,把那个趾高气扬的日军指挥官当场击毙。虽如此,三个人的阵地再难屹立,张中发牺牲了,另一名战士牺牲了,张小弟负伤后乘敌人混乱之机,机智地滚下了山岗。但是,他们的形象如群雕般地屹立在湖庄头山岗上。

当一个个战友倒下去,日伪军占领山岗,企图活捉勇士之时,一名无名英雄身怀两颗手榴弹,待敌群接近时猛地跳将出来,边冲向敌群,边拉动弹线,炸死多名鬼子,自己也当场牺牲。他定然是有名的,只是这是一支刚组建不久的部队,一部分人还相互间不很熟悉,叫不上名来。或者,这样在战斗中记不住名的太多。“无名英雄”就代表了一种荣耀,一种纪念的丰碑。

落入敌手的十九名战士被押上了日军最大的兵舰。当气急败坏的日军晃动雪亮的刺刀,在甲板上步步迫近时,李金根和另外两位战友悄悄地挣脱被绑的绳索,毅然跳下大海。日军随即举起机枪,向海面猛烈扫射。两名战士不幸中弹而亡,李金根左手臂负伤,凭着好水性,乘涨潮顺水,奋力用右臂游向大鱼山岛。跳入大海,或许有侥幸的心理,但更多的却是不愿当俘虏,不愿活活地死在鬼子的刺刀之下。即使葬身海里,也比死在鬼子手里要强上千倍百倍。

……

这是一次明明可以预见的血战。但是,正因为血战可以明明预见,海防一中队的指战员们却毫不畏惧,将投降的意念隐没在波涛滚滚的大海里,面对兵力、武器相差悬殊,面对兵舰、机帆船横阵海面,而自己只有一艘隐藏在悬礁边的小木船可撤退的实际,每一个指战员都明白已身陷绝境,他们却斗志昂扬,临危不惧,直打得弹尽人伤亡。当战斗结束后,驻舟山的日军指挥官佐藤不由叹息道:这是皇军陆战队在中国海岛作战所遇到的一次最顽强的硬仗,皇军伤亡惨重。

不知道佐藤能不能想象得出新四军是如何英勇顽强的,我的脑海里却挡不住地涌现出一个个坚强的形象、一幅幅壮烈的场景,让我深深震撼。

海风低泣,波涛悲鸣。回想着这些,我心潮澎湃。这场注定要成为血战的战斗,意味着残酷,决定着惨烈,新四军的指战员却在绝境中奋战,毫不畏惧,气吞山河,将铁军的形象硬硬地浇铸在大鱼山岛上。是那样悲歌当哭,却又那样令人肃然起敬。

此时,一位瘦瘦的老人走上山岗,右手拿着镰刀,左手套着手套,见长长的芦草和刺丛斜伸进纪念碑的围栏里,便默默地一一割除。我一阵感动,问他经常这样吗?老人轻轻地点点头。我想到了村里的人们在岛上血战后,冒着生命危险,想方设法地救护伤员,在日伪军撤离后,还驾船把伤员送到新四军的宁波驻地。每年的七月初七,当人们祈求牛郎织女鹊桥幸福相会的日子,岛上的人却自发地到纪念碑前祭祀,用他们特有的民俗方式进行。自海防一中队进驻大鱼山岛后,百姓们就一直将新四军当作了自己的亲人,他们目睹了战斗的壮烈,悲痛,更为深深的感动吧!

被誉为“海上狼牙山”的大鱼山岛血战,就那般可歌可泣地奏鸣。一浪浪悲壮凛然的耿耿浩气如起伏的波涛,长歌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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