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岛主或船长

我的海 我的岛

 
 
 

日志

 
 

[原创]古城墙担着两座台  

2016-11-14 22:53:01|  分类: 游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古城墙担着两座台

 

我不能不看赣州的古城墙。仿佛到了赣州,我惟一所做的事,就是要将古城墙看个遍,拍拍它阴凉的砖石,摸摸它厚重的身子,才算了却一桩心事,不留缺憾。

从福建上杭过来的途中,车载视频一路播放着《红色摇篮》,其中的红军攻打赣州城的史实第一次以影视艺术展露出来,吊了我的胃口,赣州古城墙的坚固令我刮目相看,肃然起敬。心中便将古城墙铺张开来,围成了一个圈,高高地矗立。

当我漫步在古城墙上时,我的脚步显得那样轻盈,像是惟恐踩痛它,却又分明感觉脚力的沉重。

古城墙就在这般的意绪中延伸着,望不到头似的,让我渐渐的进入到它的体内,陷入它所构筑的时空之中。

赣州,别称“虔城”、“虔州”,也称“赣南”,有着二千二百年的建城史,历来为江南政治经济军事重镇。眼前的古城墙建于北宋嘉佑年间,是江南现存规模最大的古城墙,也是全国屈指可数的北宋砖墙之一。城墙平均高度七米,从东门至西门长三千六百米,垛墙、炮城、马面、城门都保存完好,将北宋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现代面前。

轻轻地走在城墙上,望着高低逶迤的城墙,那样厚重,那样雄峻。城外一江浑黄的水流沿着城墙缓缓流淌,仿佛在呵护城墙,为城墙的坚固而日夜吟唱。一静一动,一朴拙一清新,形成了美妙的反差。

古朴蜿蜒的城墙就像它的建造历史那般,不断地延伸。这是一段漫长的历史。

赣州的古城墙,起始于东晋。永和五年,时任南康郡(今赣州)太守的高炎,以惊人的胆魄,夯土筑城。五代时,群雄割据,使得偏安虔州的百姓难以安宁。土城既小,又怎能防御?卢光稠这个主政虔州的防御史便萌发了称王的念头。他将城区扩大约二倍的面积,构成了王城的规模。至北宋嘉佑年间,孔子的第四十六代孙孔宗翰,担任虔州知府。为了解除江水年年灌城的灾害,他用砖石全面改砌城墙,用铁水浇固城墙石基。这样的城墙,就岿然屹立,又怎能随意的拿枪炮去攻击它?只是,那要花多少吨铁来熔化成滚滚流淌的铁水啊。另一位北宋虔州知府刘彝,是有名的城建水利专家,一心为民谋福,整理疏通了城内地下排水系统,修建了福沟、寿沟,在临江水道口又修筑了十二座水闸,从而解决了年年江水倒灌的困境。之后,历经几朝几代,赣州的城墙不断得以修缮、加固,护城河、墙垛、城楼、警辅、马面、炮城等设施齐全,五座城门中有三座城门还筑有二重或三重瓮城。清咸丰年间,为了防止太平军攻城,又在主要交通要道口兴建了东门、小南门、大南门、西津门、八境台等五座炮城。这样的城池,能不非常坚固?城池外,章江与贡江像手掌的虎口,钳住古城,一旦发威,洪水随时都会涌涨上来,然而,没听说过古城被淹没的传说;又像两道狭长的天堑,拱护着,守卫着,使得赣州城真个易守难攻,不愧拥有“铁城赣州”的称号。

拐到城墙脚下,静静地观看着古城墙。城墙上随处可见一丝丝的绿草,一棱棱的飘逸在砖缝间,将城墙点染出一片苍茫,越益古朴。细细地观看一块块青黑的砖块,像要探究什么秘密似的。不时地摸一摸,有点凉意,千百年的岁月已让这些横卧的砖块烙上了坚硬的神态。

忽见一块城砖上刻着文字,字迹模糊。这不是铭文砖吗?据介绍,赣州城墙共有不同内容的铭文砖五百二十一种,从最早的北宋熙宁二年,到民国四年,横跨八百四十多年。一个铭文,就是一个朝代。零零星星镶嵌在城墙上的铭文砖,成为了赣州的一部历史巨著,令我感叹连连。

城墙记载的历史太悠久,穿越时空般的横陈在面前,将我的心与城墙一般厚重起来。然而,我又怎能成为城墙?更枉谈穿越城墙了。

城墙遭受的灾难太多,却依然坚厚地站立着,从古至今,站立出一种巍然的姿态。

清咸丰五年,太平军将领石达开率部自湖北进攻江西。次年二月,向赣州进发。赣州守将杨豫城一面慌忙纠集兵将,一面又增设八境台等炮城,据城坚守。三月二十五日,太平军进入城南,周边农民纷纷起义响应。四月二十八日,清军调潮州总兵寿山和南雄知州率兵增援。二十九日,太平军分东西两路进逼赣城,沿江扎营。五月三日,太平军第一次攻城,失利,死伤四百余人。二十二日,与天地会兵分两路,从东门、南门攻城,再次失利,死伤千余人。六月十七日,驻扎在赣江西岸的太平军营垒遭清军袭击,又损失千人。太平军见攻城月余不克,遂撤离赣州。

大名鼎鼎的石达开,声势浩大的太平军,还有扛着“反清复明”旗号的天地会,在赣州城墙的阻挡下,一再失利,损兵折将,不得不长叹一声,调转马头,弃之而去。依借厚固的城墙,赣州城牢牢地挺立在太平军面前。

赣州的古城墙,同样给了红军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九三一年底,占据中共临时中央的王明左倾冒险主义提出了攻打中心城市,以实现革命在一省或数省首先胜利的命令。次年一月上旬,周恩来主持召开苏区中央局会议,对攻打赣州问题进行讨论。会上,毛泽东再次力陈不能攻打赣州的理由,认为要打也只能围城打援,以消灭敌人有生力量为主要目的。然而,迫于中央的压力,多数同志表态主张攻打赣州。一九三二年一月十日,中革军委发布了《关于攻取赣州的军事训令》,并作出了攻打赣州的具体军事部署。

在中央取得统治地位的王明左倾教条主义路线的这一决定,无疑将导致红军遭遇太平军攻城挫损这般的结局。

除了被第三次“反围剿”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不承认敌强我弱的基本情况并未改变的事实,提出夺取中心城市的错误主张,有没有人想到过太平军未克赣州城的教训?

事实上,在一九三0年三月,毛泽东和朱德曾指挥红四军攻打过赣州,未克而退。同年五月至十一月,赣南东河、西河地方武装和革命群众在中共东河行委和南路行委的指挥下,又先后五次攻打过赣州城。赣州城的易守难攻,毛泽东该有深切的体会。尽管事隔近两年,红军的实力大大增强,但赣州城的难克,却如高高的城墙一般醒目地摆在面前。

攻打赣州城的红军分别组成主作战军和支作战军。主作战军由彭德怀任前敌总指挥,分为攻城部队、地方工作部队和监视部队。二月初,按照中革军委的部署,红军各路部队分头行动,进入指定位置。彭德怀命令红七军主攻东门,红二师主攻南门,红一师主攻西门。负责守卫赣州城的是国民党军第三军十三师三十四旅,旅长马崑,下辖六十七、六十八两个团和一个独立连,全旅兵力三千余人。此外,赣南各县逃亡到赣州城的地主武装约有人枪一万左右,加上警察队、商民自卫队等武装,整个守城兵力约一万五千人,弹药充足,具有相当的守备力量。此外,当赣城危急时,可得到南、北敌军的境援。当红军兵临城下时,马崑采取“缩短防线,巩固内围”的策略,退守城内。而红军以为只有马崑的一个旅兵力,加上地主武装也不过万人,以自己一万四千的军力,攻克赣州城还在话下?何况,更未想到过地方武装对红军的怀恨在心,死守赣州的决心竟是如此之大。

二月十三日,攻城的战斗打响。坚固的城墙一次次地阻碍了红军的进攻,五次攻城皆告失败。而且,攻城的红军被前来增援的敌军所包围,背腹受敌,连撤离都难。危急时刻,不得不将已被削夺军权的毛泽东请出来。运筹帷幄又沉着冷静的毛泽东下山后,首先启用刚起义不久归编为红五军团的预备队。红五军团英勇作战,终于打掉了敌军的嚣张气焰,攻城部队得以撤出战斗。

一场声势浩大的攻城战役,以红军牺牲三千多人而告终。

这场赣州战役,围绕的不就是攻城与守城的战斗?城,因城墙而建立。城墙像一道堤坝将城圈了起来,日夜守护。城墙坍,则城不再,或者只是一个名义的城。攻城,攻打的就是城墙。攻打赣州城,仅仅是王明左倾机会主义所作的粜?久克不下,也不仅仅是双方兵力相仿。双方围绕的是城墙的争夺。攻城门,轰城墙,夺吊桥,挖地道,无不因为城墙坚实的阻拦。城墙的坚硬和顽强令人意想不到。攻不破城墙,攻城就意味失败。谁让人不充分了解那城墙的厚重?千百年来,赣州的城墙虽屡遭损毁,却依旧巍峨屹立,又有谁攻克下过?

就不得不敬佩眼前的城墙。

自然,城墙的矗立与否与天下大势有关。大势所至,谁能阻挡得了?但气势一沉,城墙也必遭殃。

好在还有眼前的一千多米城墙,可供瞻仰,领略当初它的坚固、厚实。尽管已是满目沧桑,失却护城的功能,却还是风采依旧,将历史的见证刻印下来。或者,它本身就是历史,书写了二千多年的峥嵘岁月,成为了古董,让人抚摸,供人游览,踏在它的身上,感受历史的沉淀。

我只能轻轻地感叹,惟恐触痛它的神经。

 

其实,我是先观赏了郁孤台,再进入古城墙的。郁孤台的外沿便是古城墙。

知道郁孤台这一名称,缘于辛弃疾的诗句。那是读初中的时候。原以为郁孤台是一个孤独的楼阁,充满了郁抑、孤寂的气息,让人伤感。事实上,郁孤台位于赣州西北部的贺兰山顶。贺兰山的海拔虽只一百三十一米,却是城区的制高点。郁孤台因坐落于山顶,以山势高阜、郁然孤峙而得名。

面对郁孤台,少年时曾经拥有的一睹它风貌的心怀立时升腾上来。记得初中时,我家的两间瓦房刚建造好,在屋檐的两侧墙壁上,我用粉笔各书写了一首诗,其中的一首正是辛弃疾的《菩萨蛮》。几十年的时光已经过去,现在想来,辛弃疾笔下的郁孤台是那么亲切,那样诱惑着我。我想,此行必定能让我了却埋藏了几十年的心愿。

一座郁郁苍苍的山丘平地而起,拾阶而上,近百节台阶。阶梯两旁是列队的松木,一株株长着苍翠的身姿。阶梯过半,一尊辛弃疾的铜像耸立着。只见辛弃疾手挎长剑,目光凝重,西北望着长安。我凝视,心中的辛弃疾就在眼前。这位开一代词风的伟大词人,也是一位勇冠三军、能征善战、熟稔军事的民族英雄,已成中国文学史上的瑰宝。因为他的词,我才记住了郁孤台。今日,我的脚步已迈到郁孤台下,一睹它的风采。我肃穆,带着崇敬的心情,久久仰望。

继续向上攀登,眼前便出现一座高台,矗立在郁郁葱葱的树林间。三层高的楼台上,一块牌匾上写着“郁孤台”三个大字。

这就是我心目中的郁孤台?怎么看不出古旧的痕迹?没有一丝一缕沉滞的气息?没有一点历经风雨的意味?

据记载,郁孤台始建于唐朝,却是沧海桑田,屡经废兴。清同治九年重建。一九五九年修复。一九八二年拆除。一九八三年六月,在原址大致按清代格局重建,次年九月建成,仿木钢筋混凝土结构,著名书法家舒同为之题额。

眼前的郁孤台竟是大致按清代的格局重建。清代重建的郁孤台是否唐时的格局?要是也大致重建,岂不以讹传讹?唐代的郁孤台难道没留下一些资料,比如画图,比如匾额?今日的郁孤台却全是现代的东西,从建筑材料到所题字画,哪有古代的痕迹?

郁孤台,徒有一个失却原貌的外壳,一个流传几百年的虚名。

尽管郁孤台为赣州名胜,历代文人墨客登临题咏甚多,李渤、苏东坡、岳飞、文天祥、王阳明等都曾在此留下过诗词,然而,要是他们今日到此,会不会拥有当初登临时的豪情?即使泛起江水那样的一点涟漪,想来也是依托在前人抒怀上的一种臆想吧。

郁孤台原本其实像天底下许多亭台楼阁一样,默默无闻。只因与辛弃疾结缘,于是成就了一段千古佳话。

就又想到辛弃疾。宋孝宗淳熙二年,三十五岁的辛弃疾来到赣州,当了两年的江西提点刑狱(掌管司法狱讼的官)。两年的时间,他可能不止一次地登上了郁孤台。《菩萨蛮·书江西造口壁》一词,就是在这段时间填的。

郁孤台,便因辛弃疾而蜚声中外,辛弃疾又依傍郁孤台而英名长存。

可是,辛弃疾为何要多次登临郁孤台?作为一名掌管司法狱讼的官,作为一名胸怀大志的爱国志士,辛弃疾仅仅是为了登郁孤台而抒发一下自己的意绪?

我不知那首词标题中的“江西造口壁”在何处,郁孤台在词中却仅仅是一种背景,更多的是凭借江水的流逝来抒发自己抗金复国的决心和壮志难酬的郁闷。登上郁孤台,章江的水一目了然。望着缓缓流淌的江水,确是让人感慨万千。然而,我所感慨的,却非郁孤台的意境。事实上,当我见到郁孤台已非辛弃疾登临过的样子,只是脚步匆匆地登临了一下,便转身返回。郁孤台已不是我心目中所期盼的。

我就从边门出来,拐上了逶迤的古城墙。

站在古城墙上,眺望郁孤台,就有一种郁孤台紧紧扣着古城墙的格局。难道郁孤台就是凭借古城墙所建?或许,没有古城墙,郁孤台也能在全城的制高点上建造,但在我看来,傍着古城墙,郁孤台更是独树一魁。尤其是今天,像我这般的人,慕名来观瞻郁孤台,却只具郁孤台大名一般的楼台用仿木钢筋混凝土建造而成,失望之情不言于表,惟有古城墙才填补怅然之心。

古城墙掩饰了郁孤台的空落,也衬托出郁孤台的清高。

漫步在古城墙上,我脑海里浮现的惟有辛弃疾的铜像,心里默念他的那首被人称为“慷慨纵横,有不可一世之慨”的词:

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行人多少泪。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人。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江晚正愁余,山深闻鹧鸪。

郁孤台仅仅依附在一首词里,因为那首词而名扬天下,又有什么可炫耀的?

古城墙才是千百年来陪伴它、烘托它的源泉。没有了古城墙,郁孤台岂不郁抑、孤寂?

 

八境台干脆建在古城墙上。然而,此八境台亦非彼八境台了。

据史载,北宋嘉佑年间,孔宗翰将土城墙改建为砖石而筑时,在城的东北角构筑了楼观,名石楼。石楼筑成后,孔宗翰将登楼所见绘制成图,名曰《南康八境图》。元丰元年,孔宗瀚将所作之图请苏轼题诗。苏东坡遂作《虔州八景图八首并序》,后登临八境台,又作《八景图后序》,感觉前八首依图所题的诗与眼前所见有差异,以作说明。于是,八境台名闻遐迩。

像郁孤台一样,又是一座因为一位诗人的诗而扬名的台阁。

漫步到现存城墙的顶端,便是八境台。台高二十八点五米,看上去朱楼碧瓦,雄丽壮观。仔细一瞧,竟然铮亮一片。又是簇新样的,心里有点索然。一楼悬挂着八幅水墨画,即为宋时八境:石楼、章贡台、白鹊楼、皂盖楼、郁孤台、马祖岩、尘外亭和峰山。这样的图景,想来已难以见到,就匆匆瞧一眼,登楼,直上台顶。

站在楼台三层,倒有一种登高望远之感。章江和贡江两条宏大的水流在楼台下交汇,成为赣江,朝北而去。赣江之名,原由章江和贡江合汇而成,在此能真切地感受到赣江的雄浑及它所体现的内涵。江水滔滔,无可阻挡。

然而,八境台却是新建的。

最早的八境台系原木结构。原木结构才是古建筑的特色。清康熙二年,八境台烧毁,后经乾隆、嘉庆两朝加以修复。一九二九年再次焚毁,一九三四年重建。上述两次失火,据地方志书记载,皆因香火失检所致。可见,所修复的八境台依然保持了原木结构。一九七六年七月的一天,楼台中的暗室又失火,再次被焚毁,想来八境台还是以木结构支架。可是,一九八三年重建时,却是仿木钢筋混凝土结构。看上去飞檐斗拱,朱柱画梁,琉璃瓦面,雄伟壮丽,带着点古色古香,却哪有古朴的原味?

两千多年形成的赣州八景,至今只剩下八境台和郁孤台。而八境台与郁孤台,也非当初的原样。无论宋朝,还是清代,赣州的八境都已随历史变迁了。历史美景,在现代社会发展中还能重现吗?

八境台,仅仅成为一座精巧复制的台阁,骑在古城墙上,借着古城墙的辉煌,突显自己的高大。

苏东坡题了八境台的诗后,后来来到了虔州。在实地观赏了八景后,他说,原诗 “未能道其万一”,遂补作了后序一篇。苏东坡的谦虚和实事求是在此充分地体现了出来,让赣州八境的名声更为传颂光大。凭画题诗与实景观看后的差异,也深刻地说明了闭门造车的臆想与事物的实际会存在许多的差距。这一点上,苏东坡应该成为后人学习的榜样。

从八境台上低点一望,就见下面的炮城写满了沧桑。八境台炮城主体由红色条石砌成,呈半圆形,上下两层,各有藏兵洞十八个,枪眼、炮眼、了望孔一应俱全,中间的平地可供军士休息和军事训练。射击孔较大,守城的士兵可活动自如地有效射击敌人。红色的条石早已失却了光茫,砖墙上斑斑驳驳,甚至有破损的痕迹。虽是为抗击太平军而建,比那城墙晚了几百年,却依旧浸染着古朴的意涵,散发着一缕缕古代的气息。

覆盖着彩色琉璃瓦面的八境台,倚在古城墙的上面,外沿又构筑古炮城,就形成极大的反差,犹如将现代闪亮的花冠戴在穿着长衫的古人头上。

天色渐暗,也带了些许忧郁的氛围。沿着城墙下的路返回,望着城墙上许多绿色的青苔,再抚摸一下青灰中含着清凉的砖块,恍惚中有种触摸宋朝的感觉。郁孤台也好,八境台也罢,不都依傍古城墙而高高耸立?就如一条巍然屹立的坚实的手臂,古城墙将这两座楼台牢牢地担着。千百年来,无不如此。

一道城墙自身所承载的历史和责任已很重,却还要担当起两座楼台的护围与烘托。城墙只能默默地承受。或许皱过眉,或许轻轻地叹了气,但是,作为有担当的勇士,胸襟是那样广阔,气度是那样豁达,它不能不担负起这份重任。于是,两个楼台就耸立起来,一步步地走向今天。即使两座楼台焚毁或者倒坍,古城墙依然竖立在章江和贡江之间,将宋朝的情景默默地放置在我们面前,供人瞻仰和亲近。

 

从古城墙出来不久,便走在一条古巷中。说是去吃晚饭的地方,怎么步行在古巷里?莫不是让我们参观一下古巷?或者吃饭的地方在古巷的另一头,得穿过古巷?

古巷的名叫做灶儿巷。

在赣州的几条老街中,灶儿巷保存最完整。全长二百二十多米,曾是赣州最繁华的地段。巷不长,也不宽阔,却保留着店铺、作坊、餐馆、民居等。天色暗了下来,门两边小巧的红灯笼渐渐地亮了起来,客家的、徽派的建筑一一站在巷子的两旁,构勒出一道长长的身影,显见曾经的华丽。鹅卵石铺就的路面那么舒坦,给人一种曲径通幽的滋味。不由地放慢脚步,不想打破巷子的宁静。

这样幽深的巷子里会有饭店?

正当疑惑时,一个红灯高挂、飞檐微翘的建筑出现在我的面前,石柱高耸的门额上镌刻着“董府”两字。原是一座深宅豪院,应了一句“巷深有人家”。

这是一座三栋直进、多天井式的建筑,雕梁画栋,气派不凡。清一色的木板厢房,雕花的窗户,布满青苔的天井,天井下镶着的小小水井,墙上悬挂的一幅幅赣州的老照片,仿佛都在等候我似的,让我在吃饭之前细细地品味。

就油然想到了古城墙。正是古城墙的坚固守护,才使灶儿巷这般的街巷免遭了战争的摧残和洪涝的肆虐,得以在现代的时空里静静地穿越,将岁月的刻痕横卧在人们面前。

与郁孤台、八境台相比,灶儿巷就浓浓地散发着古旧的气息。置身其间,仿佛穿行在千百年的隧道里,令人欲返还恋。

一条灶儿巷就陪伴着古城墙,印证了古城墙的千年意志。没有了古城墙,这样的古街巷还能保存下来?

城墙犹如一座城的护围墙、生命墙、幸福墙。筑起了城墙,就可在里面形成一个小小的世界。

一座城的历史和文化底蕴,往往依附在一条古街巷、一两名人或者古建筑上,更不用说一道古城墙了。当古城墙矗立起来之时,一座古城就拔地而起,被归整地圈划了出来,成为城墙所依托的区域。城墙一破,或者倒塌,城虽还在,却已不是原来的面目。而一座城要吹嘘自己的辉煌和悠久,往往就是将残剩的城墙的断壁残垣竖立起来,甚而重新修建,就如郁孤台、八境台那般,当作一面旗帜、一种古董,加以吆喝和宣扬,摇旗呐喊似的。

赣州的古城墙已残缺,却依旧承载着历史,从古到今,那么雄浑壮丽,那么峥嵘沧桑。现在,它仍将自己的责任扛在肩头,继续默默地承载下去,犹如章江和贡江的水那般不尽流淌。

 

[原创]古城墙担着两座台 - 岛主或船长 - 岛主或船长

 

[原创]古城墙担着两座台 - 岛主或船长 - 岛主或船长
 
 

 

[原创]古城墙担着两座台 - 岛主或船长 - 岛主或船长

 

[原创]古城墙担着两座台 - 岛主或船长 - 岛主或船长

 

[原创]古城墙担着两座台 - 岛主或船长 - 岛主或船长

 

[原创]古城墙担着两座台 - 岛主或船长 - 岛主或船长

 

[原创]古城墙担着两座台 - 岛主或船长 - 岛主或船长

 

[原创]古城墙担着两座台 - 岛主或船长 - 岛主或船长

 

[原创]古城墙担着两座台 - 岛主或船长 - 岛主或船长

 

[原创]古城墙担着两座台 - 岛主或船长 - 岛主或船长

 

[原创]古城墙担着两座台 - 岛主或船长 - 岛主或船长
 

 

[原创]古城墙担着两座台 - 岛主或船长 - 岛主或船长

 

[原创]古城墙担着两座台 - 岛主或船长 - 岛主或船长

 

[原创]古城墙担着两座台 - 岛主或船长 - 岛主或船长

 

[原创]古城墙担着两座台 - 岛主或船长 - 岛主或船长

 

[原创]古城墙担着两座台 - 岛主或船长 - 岛主或船长

 

 

 

  评论这张
 
阅读(31)| 评论(1)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