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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一个王朝在海岛的血腥之难  

2016-11-05 22:37:01|  分类: 海洋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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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王朝在海岛的血腥之难

 

一座坟茔孤寂地呈现在眼前。阴蒙蒙的天空下,那么寒碜,那样孤零,弥漫着一种沧桑、一种悲怆。坟后面的青山郁郁葱葱,似乎在守护着坟茔,突显出坟茔的肃穆。坟莹不大,六边状,三四米宽,高一米。尖尖的圆锥形顶,像一顶清朝的官帽,一棱棱黄白色的横条纹如一道道悲苦的伤痕,螺旋形的环绕。正面石碑的横勒书写“同归域”三个大字,青石已烙上岁月的印迹,陈旧,古朴。两边的柱石上刻着“忠魂各遂当年志,白骨同垣万古香”等两副对联,将坟墓的主题和后人对亡故之人的缅怀淡淡地标注出来。

肃立在同归域前,心情是那样沉重,悲鸣的心怀时起时伏,思绪却禁不住地飘拂。

一艘艘高扬头颅的战船威猛地云集港边,旗帜猎猎,一时间千箭齐发,炮声震海,船舰摇荡;

一个个的守军已被炮火抹黑了脸,杀红了眼,一次次地击退敌人的进攻;

一群群握着长矛、弯刀的士兵涌向城内,焚烧房屋,见人就杀,开展了血淋淋的屠城;

一位位的守节志士抱着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志向,纷纷自尽……

白骨尽忠,同归一域。

 

这是一段特殊的历史。

一六四五年,南明鲁王朱以海初监国于绍兴,后辗转于海上。一六四九年十月,定西候富平将军张名振率部进攻驻扎在舟山群岛的唐王朱聿键残余黄斌卿部,砍杀黄斌卿,迎鲁王朱以海驻跸舟山,并设行宫在参将府。

一六五一年九月,清军分三路进攻舟山。鲁王闻警,即委相国张肯堂率兵六千留守定海城,自己与张名振统率舟师北攻吴淞,以牵制清兵。二十七日,清军利用大雾掩护偷渡至定海螺头门。于是,两军水师展开一场激烈的海战。守将阮进匆忙间以火球退敌,不料风反自焚,清兵乃蜂拥登岸,直逼城下。十月七日,三万清军包围舟山城。十月十二日,守军火药耗尽。负责守城的总兵金允彦等坠城投敌,引清兵凿地道入城。安洋将军刘世勋等率全城军民与清兵激烈巷战,终因寡不敌众而城陷。

曾在扬州屠城十日的清兵,在舟山城再次挥舞凶狠的屠刀,开始了一天的屠戮。于是,从房屋延伸到大街上,从大街上的尸体堆积到水井里漂浮的尸首,一万八千余军民惨遭屠杀,整座城几成空巷。大火昼夜不息,古城毁于一旦。史称“辛卯之役”。

 

这一役,是苦难之役,心碎之役,也是气节之役。

破城之时,刘世勋急议分兵,欲先送走宫眷,然后背水一战。鲁王元妃陈氏却传谕,决意推辞,曰:“将军意良厚,然砺滩鲸背之间,惧为奸人所卖,则张妃所续也。愿得死此净土。”尔后,整簪服,北向拜谢,毅然投井殉节。义阳王妃杜氏、宫娥张氏随之投井。当时,锦衣指挥王相、内臣刘朝等深受感动,叹曰:“真国母也!岂可使其遗骸为乱兵所窥?”于是,一起用巨石填平宫井,自刎在井旁。

我无法知晓元妃陈氏的长相和气质,但想必也是个弱女子。这样的女子随鲁王闯洋过海地飘泊到海岛上,已属不易。在城破危难之际,却镇定自若,不愿撤离,最后以死殉节,表现的是一种何等的气节!她的壮举犹如一面飘扬的旗帜,让许多的人敬仰,尤是那些热血男儿,不禁被深深感动,赴死从之。

相国张肯堂得知城陷之后,在中堂向天拜曰:“肯堂今日无君可事矣……衣蟒玉,南向坐,从容赋词,自经死。”其妻妾、女儿、儿媳、婢女、家仆等计二十七人跟随他而自尽。

张肯堂殉国后,遗臣将他的尸骨埋于原官邸内的雪交亭下。一时,雪交亭之名远扬。鄞人董守谕《雪交亭歌》曰:“危亭孤壮士兮,雪交命名;忠魂恍悻兮,夙夜不遑;子远把臂于止水兮,文节颉颃于从容之堂。……”明末文人高宇泰曾以亭为题作《雪交亭正气录》和《雪交亭集》。“明末清初五大家”之一,曾跟随鲁王参与抗清斗争的黄宗羲得知恶报后,则把两棵树接种到了余姚老家,并把自己的陋室称为“雪交亭”,编著了《舟山兴废》等书稿。张肯堂的旧部汝应元,曾受张肯堂的托孤重任,在普陀山宝称庵削发为僧,号无凡。得知主人自尽殉国后,无凡冒死进城,以头颅相押,求葬故主,终于感动清军,将张肯堂及其家属骨灰带到普陀山,安葬在宝称俺旁侧。清雍正年间,学者全祖望为张肯堂墓撰写了碑记。

张肯堂这位南明的大学士,以他堂堂的正气,不仅以一朝之相的担当树立了国之形象,抒写了大义和责任的胸怀,也深刻地影响了一大批人,使之由衷地敬仰于他。

清军下达的屠城令规定,以鸡鸣为号,鸡鸣天亮时结束屠城。据民间传说,当搜捕、屠城的清军到达定海竺家弄时,弄内的公鸡受喧嚣的声音和冲天的火光所惊扰,天未亮就率先打鸣,引发了周围公鸡此起彼伏的叫声。得此信号,清军下令停止杀戮。为了感谢公鸡的恩德,竺家弄的百姓现在仍保留了过年不杀公鸡的习俗。而公鸡是海岛居民过年时所必需的祭祀物品,可见,他们是那样的感恩。

当屠城结束后,清参军乔钵负责打扫战场。乔钵将全城尸首收集后,运至定海龙峰山东麓的祈雨山火化掩埋,并竖一石碑,上书“同归域”,两旁镌刻现今依旧保存的那副对联。这样的坟茔,这样的横勒和对联,除了清军有笼络汉人的意涵外,难道没有对那些大义凛然、胸怀正气自尽的人们的敬仰之情?“忠魂各遂当年志”中的“当年志”不就是反清复明?反清复明的不就是忠魂?“白骨同垣万古香”中的“同垣”自是为同归一室,“万古香”不仅是一种祈愿,而且后来的事实证明,也应验了这一点。

一六九六年三月,时任定海知县的缪燧来到北郊祭坛,见四十五年前所建的同归域寒烟衰草,满目悲凉,发出了“混珠玉于泥沙,委芝兰于荆棘”的悲叹。之后,他与总兵蓝理等捐俸银,购地买石,重建了同归大域。一七0三年,缪燧又在同归域前建成仁祠。

“同归者,何归哉?归于仁而已矣。”这是缪燧在《同归大域碑记》中对“同归”两字的注解。它不只是地理位置上的同归,也不只是同归于一处坟冢,更是精神上的同归,同归于一个“仁”字。

仁,是大忠大勇,大爱大义,根植于中华传统文化沃土上的爱国情怀和民族精神。它是烙进了中国人骨髓里的道德基因,在民族危难之时,会在我们的血液里源源不断地奔腾。缪燧虽为清朝官员,却为仁所感动,不由赞叹:“诸先生在天之灵,或炳为日月,或屹为山岳。”

为纪念因“辛卯之役”死亡的乡亲,浙江省人民政府于一九九七年八月将同归域列为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从古到今,海岛上的民众也未忘记死难的人们,每到屠城那天纪念日,都会有自发的民众在同归城前默哀祭拜,以表达对遇难者的哀悼,对仁义之士的敬仰,将仁义之爱默默地传承。

一座坟茔浓缩了一个民族的志向。

 

伫立在同归域前,我的心里不仅仅是感怀,还飘扬着波涛一般的回鸣,将思绪再一次倒回到三百六十五年前的时光,久久不能平静。

明朝灭亡后,明朝的残余势力纷纷在南方建立政权,史称“南明”。弘光皇帝在南京陪都建立的政权,仅历一年,即行覆灭。一六四五年闰六月初七,唐王朱聿键在福州监国,二十七日称帝,号隆武。同年闰六月十一日,从北京出逃的明兵部尚书张国维等人拥立明亡之前一个月才册封的鲁王朱以海监国于绍兴。郑成功则早已以厦门为基地,势强业大,候机反攻。

在强敌压境之时,同扛“反清复明”的旗帜,两个朱氏集团和郑成功等理该抱成一团,组成统一联盟,通力合作,同御外敌,他们却相互倾轧,争权压势,屡起冲突,又怎能形成“反清复明”的合力?怎能达到“反清复明”的目的?这样的情势里,“反清复明”只是一种飘渺的口号,一种徒劳的作为,一种破碎的情怀。

何况,鲁王朱以海自小养在深宫,过惯笙歌燕舞的生活,本缺乏治国之才。所谓的监国后,政治上用人腐败,生活上荒淫无度。在强劲的大清铁骑面前,生逢乱世却逍遥淫乐的朱以海集团,最终自然是不堪一击。

一六四九年七月四日,清兵乘朱以海主力与朱聿键集团作战之机,兵分两路,东西两线全面出击,南明军各部损兵折将,全线溃逃。自身内乱,岂能不败?倘若抱团合作,融为一体,又怎能给清军以机会?至少能重创清军吧。

七月八日,兵败的朱以海逃离绍兴,在张名振的护卫下奔往舟山群岛。当时,驻扎舟山群岛的为明残余势力舟山镇参将黄斌卿。此前,他已投靠朱聿键,并向唐王建言:“舟山为海外巨镇,番舶往来,饶鱼盐之利。西连越郡,北绕长江,此进取之地也。”于是,唐王封他为肃鲁伯,授从一品太子太师官秧,擢升为水陆官义兵马招讨总兵官,并赐上方宝剑,让他兵屯舟山,便宜行事。黄斌卿见与唐王不和的朱以海来到,自然不愿转认兵败、势弱的朱以海为新主,只同意借住两三个月。由此,朱以海等只得在海上飘泊。飘泊的时光自然难熬,可那是人家的地盘,又怎能随意地去占据,去自在地居住?

时年八月,唐王朱聿键被清军消灭。要是两股势力诚心联合,唐王能如此之快的被消灭?至少可给清军以重重的阻力,沉重打击地清军,也或许更能壮大“反清复明”的势力,来个真正的反清复明。然而,历史不容假设。于是,对清军来言,在眼皮底下兴风作浪的、必须率先消灭的,就是鲁王朱以海集团。

农历九月,张名振率部进攻驻扎在舟山群岛的朱聿键残余黄斌卿部,砍杀黄斌卿,将其尸体沉入海中。我不知张名振进攻时黄斌卿有没有顽强抵抗,然而,为何要砍杀他?这样一个长驻海岛的守将,熟悉海岛,深谙海战,为已所用,岂不更好?我相信,假如晓以利弊,即使黄斌卿再顽固,也能在“反清复明”的大旗下转变过来。何况,他所忠诚的唐王已灭,他没理由不归顺鲁王。却将他视为不共戴天之敌一般,活活地砍杀,不仅失却了一位有用之才,也埋下了一定的隐患。

此后,南明鲁王集团以大海为屏障,舟山群岛为基地,开展反清斗争。浙东各地明朝旧臣和各路尚在活动的起义军纷纷归附,声势复振。立足海岛后,明朝的旧官员及随从、军队大量涌入舟山,军民人口增至三万多人。

一六五0年,清军数次进攻舟山群岛,均被鲁王军击溃。可见,只要同心协力,指挥得当,有充足的兵力和战船等武器装备,舟山其实是易守难攻的。

一六五三年春,“辛卯之役”后经过一年多的休整,随鲁王依附于郑成功的张名振向郑成功借兵两万,突袭离舟山岛隔海相望的金塘岛,抓获了叛徒金允彦,用肢解之刑处死,设坛遥祭死难军民,以慰在天之灵。事毕,张名振率师进攻长江口,占领了崇明岛,获各部归附船只五百余艘。水战获利后,张名振乘胜追击,派兵北上天津,缴获清军通过海路漕运北上的运粮船一百多艘,壮大了实力。

一六五五年农历十一月,郑成功任命张名振为元帅,张苍水为监军,率部二十四镇水师约五万大军,自厦门北上远征舟山群岛。到达舟山海域后,张名振率部分军队自定海岑港登陆,以截断清军退路,同时派副将陈六御率主力从道头港攻城。清军负责守城的舟山协副将马成兴见势不妙,献城投降。张名振重新占领舟山。

舟山的战略位置十分重要,扼长江黄金水道和沿海岸线之要冲。英国殖民者当初要割据舟山群岛,慈禧未答应,两者皆知其地位的重要。只要合心合力,精心谋划,战略考量,经略得当,做足准备,以舟山岛为基地,甚至将整个舟山群岛一千四百来个岛屿及宁波的一些岛屿为根据地,给自己休养生息的机会,以图东山再起。更有仁义之心引领岛上军民,面对强敌,英勇无畏,又怎能排除在岛上扬起牢固的“反清复明”大旗,从海上包围大陆、反攻大陆的可能?后来的英国侵略者不是从海上征服中国大陆的?八国联军不是也从海上的炮声中荒淫无耻地涌入的?甲午战争就从海上打响,失去了海权也就丧失了一定的主权。张明振重新占领舟山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只是战略上还不足以撼动清军。假如鲁王朱以海或者郑成功像蒋介石当年占据台湾那般占据舟山群岛,长年经营,伺机反攻,或者如英国人那样以战舰炮火撕开大陆的缺口,有没有可能呢?如果可能,中国的历史或许得以重写。当然,汹涌的波涛早已将历史写在世人面前,一波又一波地翻卷着。

缺乏一位雄才大略的领袖人物,失败就免不了,消亡也固所必然。

一座坟茔埋葬了一个王朝的梦想。

 

然而,有一些问题还是值得我们深思。

一六五一年农历二月,张名振杀死了黄斌卿旧部王朝先。为何要杀?有没有考虑过杀戮的后果?王朝先部将张济明为此潜逃,降清,从而泄漏舟山群岛防卫部署,使南明小王朝的海上堡垒出现漏洞。如张济明之流在历史上不乏其人,又岂可不吸取教训?忘记了这样的人,也就意味着埋下了隐患,危险的降临便在所难免。

是年十月十二日,负责守卫定海城的定西中军金允彦和巡城主事邱元吉进行密谋,认为大势已去,决意降清,便用绳索滑下城墙。于是,清军根据这两人的指引,凿地道入城,定海城遂破。

南明小王朝的气球终因不断从内部扎出的钉子而爆裂。叛徒、内奸总是可恶的,却又是防不胜防,让事情的发展趋向于这帮人的一念之间。

决策上的失误和轻敌的意识也让清军有机可乘。一六五一年农历七月,有探子报称,清浙闽总督陈锦正准备率清军水师分三路合击舟山群岛。张名振获讯后,部署三路人马分兵抗击,留金允彦守城,并将鲁王朱以海驻泊于道头港的舰船上,以防不测。可是,等了几天,也未见清军影子。张名振便断言:“北马非南舟,清军决不能渡。”一位有勇有胆的将军竟豪放此言,实在是太小觑了清军,也太抬高了自己。这样的判断,能不让舟山群岛充满危机?更有甚者,张名振过后与鲁王和张苍水率主力北上,进攻吴淞口。有的史书上说,此次进攻是为了牵制清军南下,减轻攻击舟山的压力。事实上,这是一次冒进,一种轻敌,根本未周密的顾及舟山的防守。当清总督陈锦派部属率军利用大雾的掩护偷渡到定海螺头门附近后,横水洋上,一场激烈的海战于是打响,注定了南明军的防线终将被突破,灾难油然降临。

作为水军,海上的风力、朝向等气象条件和潮涨潮落的潮汐活动自是应该了然于胸,以科学决策,掌握战机。然而,南明的军队却因此常常损兵折将,祸害自己。当张名振等率主力北上戟吴淞口途中,遭遇了台风的侵袭,仗未打,却遭受了折损。不论是进攻吴淞口以轻减舟山群岛压力,还是用以牵制清军的驰援,一个不懂海上气象的结果是,啥目的都难以达到,反而会遭到严重的后果。当横水洋上发生激烈的海战时,守将阮进匆忙间用火球欲烧清军船舰。然而,不懂天时地利的南明军再次被自然力所伤害:逆风飞行的火球,被大风吹了回来,反烧着了自己的战船,阮进也负伤落水而亡。清军于是乘胜追击,突破了定海螺头门,抢滩登上了舟山岛,并以此为据头开始集结步马兵。要是当时待风向转变后再施用火球,是不是能火伤清军?或许,此役的战机就可能发生变化。不能说舟山不会落陷,但想必能等待张名振率军到来,前后夹击,给清军以沉重打击,就可有充足的休整期,以伺机反击。然而,一切皆成事实,突破了防线,就撕开了缺口,如凶猛的浪潮将溃裂的堤坝越冲越大,最终堤倒坝垮,惟见恶浪翻滚。

尽管张名振和张苍水曾先后收复过舟山,但一个王朝的气数已尽,又怎能起死回生?遭殃的是舟山百姓,在明洪武年间已遭受过海禁政策后,再次被海禁,不得不迁出以海为生的海岛。

 

默默地望着眼前静卧的同归域,纷飞的思绪也渐渐地静息下来。三百六十五年前的那场屠杀已归为一域,他们的在天之灵有没有如我这般的沉思过、感叹过?我不再想,还是让他们经受过血腥之难的灵魂安息吧。

我轻轻地回转身,不再惊扰他们,将伤感的心怀掩埋起来,无语样的,如同归域那般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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