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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壳口如马蹄的螺  

2017-12-19 22:40:23|  分类: 海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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壳口如马蹄的螺

 

说起马蹄螺,大家都欢喜这螺肉的鲜美,想来却一下子叫不上它何以唤作马蹄螺吧。小时候,当亲戚送来一小网袋的马蹄螺后,我问母亲,这螺为啥叫马蹄螺?母亲也答不上来,只说人家都在这么叫,也就这么叫吧。我便不再追根究底,像许多人一样,问过后便如浪涛一般的散逸。

直到好久之后的后来,我才知道,因这螺的壳口向外斜,呈马蹄状,所以俗称马蹄螺。学名则叫锈凹螺呢。

看那马蹄螺,贝壳呈圆锥形,自上而下迅速增大,形成五六层的螺层,看得出几条明显的斜行肋线,底部则扁平。外壳的表面不大光滑,呈褐色,像生活在锈铁之中,染上了斑斑锈迹。壳内则光滑明亮,泛着光泽,犹如珍珠那般。壳内壳外,仿佛两片天地。

马蹄螺的壳十分坚硬,难以用家里的钹刀割裂它的尖头。将钹刀按在它的尖头上,像侧刀砍人头一般,再使劲,也无动于衷样的。父亲拿出老虎钳,夹住它的尖头,也非常费劲。母亲说算了,干脆就白灼吧。随后,母亲在锅里盛上冷水,放入马蹄螺,烧煮。煮沸几分钟后,过一会捞起来,马蹄螺圆圆的厣已呈棕红色,被一条银色的弧线包裹着边缘。那时候,家里没牙签,父亲就将竹板劈开,削成细小的竹签,用来挑出马蹄螺的肉。马蹄螺的肉像是不愿出来似的,常常只能挑出一半,里面的黄总是断了,隐藏在壳底。后来,人们发现了用锉刀在它的顶端处使力锉两下,划开道细细的小口子,便于吮吸。如此,烧煮后的马蹄螺,被划开口子的地方便渗出些淡淡的黄,有点凝结。吃着时,得先吸取那渗出的黄,以使口子通气,然后再吸壳口,螺肉自是不费多大力气就被整个吸了出来。菜场上所卖的,都已被锉开了小口子。

马蹄螺除了白灼,还可爆炒,酱褐色一片,口味醇香隽永;也可炖蛋,清新纯美。我家还将它与青菜一起烧成羹,翠绿的叶,黄褐的螺,青白的羹汤,可谓色香味俱佳,煞是鲜润。

在我的岛上,马蹄螺似乎极少。或许曾经大量繁殖过,但后来沿岛脚边已少有礁岩,马蹄螺生长的空间几已殆尽。在离岛的大衢、小衢 、黄泽、鼠浪、长涂等岛,印象中都有马蹄螺。只是隐隐感觉到,只要有人住的岛屿,马蹄螺越来越少,即使生长繁衍,也只在偏僻的礁岩上还可见到它的踪影。

二十多年前,去鼠浪岛时,朋友带我去采马蹄螺。鼠浪岛在县境的东部,西面呈弧形,与大衢岛隔海相望。就是那片海域,形若湖,水面平静,朵朵浪花如鼠状,故称鼠浪湖。那一湾的海边,就住人,修筑了防浪坝,既停泊渔船,又成横贯村里的一条狭窄道路。朋友带我去的,则是山的后面。

起先,我以为马蹄螺如芝麻螺、辣螺等一般,也生活在礁岩上。涨潮时,它们被海水淹没,吸收水份,捕食海藻,尽情地接受浪涛的洗礼。退潮后,它们沐浴阳光,呼吸空气,在礁岩上慢慢地爬动,一副悠哉的情状。

到了山后,礁岩林立,或高耸,如绝壁,似竹笋,或平缓,有的为巨石相卧,有的呈参差犬牙状,起伏连贯。礁石上湿漉漉的,显见退潮不久。我们小心地迈过一道道的坎坷,来到一块较大的礁石上。黑褐色的礁石布满了小小的洞洞坑坑,粗糙不堪样的。礁石的难看模样,证明了浪涛的摧打之力是何等强劲,却也体现了它是那样沉稳笃定,那样坚忍不拔。

三三两两的马蹄螺就静静地趴在礁石上,或者慢悠悠地爬动。秋日的阳光温熙,将我们的身影淡淡地投射在礁石上。我有点兴奋,终于看到礁石上的马蹄螺了,连忙蹲下,身影掩盖了马蹄螺。它们好像感觉到了,便一动不动。个别迟钝的,却依旧缓缓爬动,想来以为那投影是云朵所撒下的吧。我也顾不得许多,将马蹄螺一粒粒的采拾起来。然而,这偌大的礁石上,却只有二十多粒马蹄螺,那要是采拾十几斤甚至几十斤的,得将礁岩的角角落落都走遍,像扫荡一般的采拾,得花多少时间和精力啊。

朋友告知我,马蹄螺主要生长在礁岩下面的石缝间。那礁石上的马蹄螺,只是从下面爬上来的,像是从人群里走散了一般,游兵散将似的。原来如此,怪不得礁石上的马蹄螺廖若晨星,差点让我在一阵兴奋之后有点失意。

此时,我看到不远处的礁岩下有人探出头来,从海中爬上了礁石,手里提着只网袋,沉甸甸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等身材的男人,浑身古铜色。他将网袋里的马蹄螺倒入一只铅桶之中。我仿佛听到了一阵“沙朗朗”的声响,感觉那马蹄螺还真不少。然后,他用一顶宽边的草帽盖在铅桶上,坐在礁石上抽烟。待抽完,他又走下礁岩,跃入海中,开始又一次的采拾。

朋友问我下不下到海中去,采摸礁岩下面石缝间的马蹄螺?我笑笑,想啊!年少时,我与小伙伴们常在老家的北畚斗水库里游泳时,还常常潜下水去,摸大坝上石缝间的蛳螺,有时还将爬满蛳螺的石块从水下吃力地搬上来,把整整齐齐的库坝搞得凌乱不堪。不久之后,才被禁止。可是那天未带换洗的衣服,更主要的是一个县里下来的人下海去采拾马蹄螺,让岛上的人知晓后,会让我觉得不好意思也。

中饭时,上了两盆马蹄螺,白灼,爆炒,其中大多为食堂所买,令我吃得好舒心。我所坐的饭桌前,堆积了高高的一堆螺壳。

前几年,我又去鼠浪岛,还是又去采马蹄螺。礁石上的马蹄螺几乎不见踪影,找寻了下,才采到几粒。朋友告诉我,也不知咋回事,这些年马蹄螺越来越少。岛上的人靠海吃海。马蹄螺原本就在礁岩上生存繁衍,想吃的时候,尤其是夏天,就跳入海中,采拾几下,一两斤的马蹄螺便能美美地品尝,就像农村人家的自留地,地里的蔬菜可随时拿上餐桌来。可现在,这样的情景已很少见到了。

马蹄螺何以少了呢?是岛上的渔民不想采了?那些年纪轻的,要么下海去撑大船,现在的渔船都有两三百吨,谁还会去采马蹄螺?要么出岛居住,外出打工,将马蹄螺抛在了身后。采马蹄螺得潜水,年老的吃不消,只能去礁石上采几粒。还是马蹄螺被采拾完了,来不及繁殖?掠夺一般的采拾,使得马蹄螺的资源渐渐衰退?

这些年,似乎菜场、饭店里的马蹄螺也越益少见。那天的中饭,竟然未吃到马蹄螺。我的心里隐隐作痛,我所喜欢的马蹄螺以后还能不能再随心所吃?

后来,鼠浪岛如小衢、黄泽等岛那样,整岛搬迁,岛上的人全集中到了大衢岛上的镇区里。渔民还是渔民,只是换了渔港。伏季休渔时节,他们却再难以到岛的后面去采螺。而岛已被渐渐的开发,是不是还剩礁岩,给马蹄螺以生息的空间?

写到这里,我又想吃马蹄螺。嘴有点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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