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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渐也名贵的海瓜子  

2017-06-20 22:06:41|  分类: 海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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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也名贵的海瓜子

 

在菜场销售各种贝类的摊位上,总是天天有几个卖海瓜子的。脸盆般的塑料盆里养育半盆的海瓜子。清澈的海水里,一枚枚的海瓜子泛着肉红色,晶莹剔透一般。最上层的,似乎都伸长着一条条细白的触须,尽情地吮吸海水的养份,又仿佛在比赛谁伸得最长;还不时吐着水,像是在水中美美地呼吸,小酒窝似的水花随之飘逸水面,很灵秀可爱样的。

一问价钱,八十元一斤。

八十元!海瓜子的价钱竟然涨得这么高了。

平常,我虽不到菜场买菜,但在饭店也会吃到海瓜子,却从未问过价钱。儿子回家时,老婆也会买几两,只说花了几十元钱,我也未多想,只隐约感到海瓜子贵了。

想不到海瓜子的价钱比一般的贝类、鱼类、虾蟹还要涨得快,价格更高。

不就是海瓜子嘛。

海瓜子原本作为大众化的海产品,以前,每户人家买几两都买得起。我家不算富裕,平时的花哨全靠母亲卖自留地里的蒜葱和蔬菜来支付。印象中,母亲在暑假里总会时常买海瓜子,也就三五角一斤吧。两三两的海瓜子便倒在铅碗里,盛上水,撒几粒盐。待盐粒溶化,水浸上了淡淡的咸份,海瓜子静静地享受一般,渐渐地吐出嫩白的细足,还不时地轻微晃动,像是又回到了安闲的海中。

这样便宜的海瓜子,在我,印象十分深刻,至今还记忆犹新。

年少时,每年的六月份开始,也就刚进入夏天,遇礼拜天及接下来的暑假,我总与几个小伙伴在离家不远的后沙滩采海子。那时,起先还穿着背心,后来天热,干脆赤背而行。每人拿着一只铅碗或者大搪铅杯、小的铝锅,还不时“叮叮咚咚”的敲响。

后沙滩在岛的东北部,位于东沙角与西沙角之间。名称里都带有个“沙”字,却从未见到过沙粒。一弯滩涂支撑了整个港湾。混浊的海水涨满时,只见低矮的堤坝拦着,画出一个港湾的状态。退潮后,灰不溜秋的滩涂才露出面目,坑坑洼洼,湿湿漉漉,阳光下泛着亮闪闪的光照。

一退潮,我们便先慢慢地走向滩涂。滩涂与堤坝相连处有零乱的石头。待跋涉到十多米后,才躬腰,双目紧盯滩涂,细细地寻觅海瓜子的花纹。那花纹,像雨滴拍打过似的,露出浅浅的印痕,却很有规则,如梅花状,一朵朵的散布着。这大概是海瓜子的吐纳所致吧,或者是它的排泄孔,要不咋会有如此的印迹呢?这样的花纹就像在炫耀,在引诱。我们便张开五指,朝着花纹直插下去,大半掌深,然后一捏,一枚海瓜子就抓在手中。

梅花状的花纹下就藏着海瓜子。花纹越大,海瓜子也壮实。

然而,不知是经验不足,技术不够,还是心不在焉,未专注认真,弯腰一会,总要看看小伙伴采了多少,不肯埋头而采。

滩涂上也有好几个妇女在采海瓜子,她们仿佛一直躬着腰,从未抬头样的,一门心思地采啊采。那右手,似乎总像啄木鸟啄食一般,不停地伸向滩涂,又不停地将采着的海瓜子扔进左手的竹篮中。一个落潮,她们大多都能采半篮子的海瓜子,看了让人羡慕。

不过,我们除了采海瓜子,却从未忘记过滩涂上的玩乐。似乎是不约而同般的,或者是只等着有人提议,滩涂就成为了我们玩耍的场所。先是打泥仗。泥涂有大半小腿深,表面的淤泥更柔软,随手一抓,一把淤泥便在手中,滴着几点泥滴。就将这样的淤泥当作子弹,一抓,一掷,相互乱打。掷在身上的,淤泥立时炸开了花,痛痛的。就还击,或者跑掉。有时因为慌乱,则倒在泥涂上,爽性来个打地滚,像小猪趟在泥浆上,浑身全是泥。有时,趁着兴致高涨,玩性充沛,还将淤泥抹在脸上,如鬼脸似的。相互一看,哈哈大笑。然后,又是开怀地躺在泥涂上,来个翻滚,将玩性彻底地抡在阔大湿润的滩涂上。

见到潮水涨上来,便踏着波浪的行进速度,看能不能与它的步调一致,或者在潮水里追逐,嘻嘻哈哈的,把滩涂上的欢乐继续下去。有时,见天色已近黄昏,也就把涂抹着淤泥的身子走上岸,提着铅碗或铝锅里的海瓜子,穿过街巷,仿佛从战场上凯旋的小战士,雄赳赳,气昂昂,英雄一般。直到水库大坝上,放下海瓜子,“卟嗵卟嗵”的纵身跳进水库,才算把滩涂上的乐趣圆满收尾。

可是,家里事实上还在等着炒海瓜子。没法,我们只好硬着头皮,遭受母亲的嗔骂。母亲也没法,只得将海瓜子洗干净,放上盐水,暂养一下。暂养的时间不多,海瓜子玉白色的肉中还带着点些微的泥,有点黛灰的样子。可那是自己采来的,也顾不得这泥不泥的,一粒粒的叉着往嘴里塞,那样的津津有味。

后沙滩上采海瓜子成了年少时必修课似的,而长满海瓜子的滩涂也成为我们的乐园。我们借着采海瓜子,在滩涂上尽情地玩乐,既收获了海瓜子的美味,也无忧无虑地将玩性撒向这一方滩涂。

而这一方滩涂不知何时被拦上了一道堤坝,里面改作成了养殖场。滩涂的影子只留存在记忆之中。每每路过后沙滩,深情地看上一眼,叹息一声,像是丢失了一个梦。

没有了后沙滩,然而,海瓜子依旧源源不断地在菜场上供应。海瓜子咋还这么多?采也采不完的?要说它繁殖快,也是事实,三个月即发育,便可采来食用。可是,在冬季也有海瓜子,我们年少时可从未去采过,是因为天寒,下不了滩涂?

后来,才听说海瓜子也有养殖的。养殖的人穿上靴子与裤子相连的鞋裤,一只脚用膝盖扣在一只木制的滑橇上,滑橇长条状,船形,另一只脚跋涉在滩涂里,一步步地推送滑橇;手里提着细小网眼的网兜,往泥涂里缓缓地推动,过滤些淤泥,然后拽起来,捞取海瓜子,将淤泥倒入滩涂。

因为养殖,一年四季都有海瓜子可吃。

海瓜子的肉小,如小指甲般,养殖与野生的几乎一样,吃不出区别。

海瓜子因为形如南瓜子,故得名,却由于盛产于梅季吧,它的学名就叫梅蛤,也称“彩虹明樱蛤”。梅蛤还好理解,七八月间,杨梅季节,海瓜子最肥。说彩虹明樱蛤,岛上的人想来基本不知,却是那么诗情画意。

海瓜子一到火烫的锅里,便慢慢张开轻巧的贝壳,露出小不点儿的肉,可制成葱油、清炒,也可用来烧汤。这样的海瓜子,老少皆宜,都喜吃。古人有《咏海瓜子》的诗,曰:“冰盘推出碎玻璃,半杂青葱半带泥。莫笑老婆牙齿轮,梅花片片嗑瓠犀。”

只是海瓜子越来越贵。听说我的岛东北面的鱼山岛周边滩涂上采上的海瓜子每斤七八十元,这还是收购价,到菜场上,就得一百二十元一斤。只有嘴馋了,才买上三两,平时又哪能吃得起?

大众化的海瓜子已成价高的名贵贝类了。

想来是采海瓜子的人少了,形成了专业户的采海瓜子人员。哪像过去,一到梅季,我们都会跋涉到滩涂上,三三两两的人群搅动着滩涂,阔大的滩涂总在动感之中。海瓜子也总迎合着我们似的,将一枚枚的花纹显露在滩涂上。

更令人感到失落的,是家门前的滩涂越来越少。许多的滩涂要么被改作养殖塘,要么被围垦填埋,成为一方土地。大量的围海造地给岛上拓展了发展的空间,而几米甚至十几米深的堤坝下,何时才长成滩涂?这样新生的滩涂,会不会再造就海瓜子?

现有的滩涂离家越来越远,又有谁还有兴致跑过去采海瓜子?何况,也没多少人还有采海瓜子的心思吧。谁还会去又累又脏的采海瓜子呢?我是肯定不会再去采了,想吃海瓜子,就到菜场上买几两吧。像我这样的,该是大多数人的心理吧。

就不由不怀念过去那一段美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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